2018年,澳大利亚一位104岁的科学家,前往瑞士接受安乐死,当药物注射到他的体内后,他却突然开口说话,说出的话更是逗笑在场的所有人......
104岁的澳大利亚生态学家大卫·古德尔,自己按下了注射按钮,让致命药物进入体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的最后一刻时,他突然开口说:“这过程耗得时间太长了。”
房间里顿时笑声四起。
可笑声之下,是一位拥有三个博士学位、70年科研生涯、出版百余篇论文的科学家,对生命极其清醒的审视和告别。
他的幽默不是戏谑,而是在人生终章前,最后一次的理性表达。
古德尔并没有患癌,也不是瘫痪在床,更没有被生命维持设备包围。
他的身体,只是逐渐老去,他能吃饭,能说话,还能思考,但他已经不想再“活着”了。
从84岁开始,他逐渐失去独立生活能力,到了102岁,所在的大学也不再允许他继续研究。
那一刻起,他意识到,科学家这个身份已经被社会夺走,对他来说,这是生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死亡”。
那之后,他摔过一次,不是严重的事故,但足以让他在地上躺了两天没人发现。
他不再能独自去图书馆,他的视力也衰退得无法阅读,这对于一个终生依赖阅读和思考的人来说,几乎是判了刑。
澳大利亚法律并不允许他安乐死,除了维多利亚州在2017年通过的法案允许极少数绝症患者申请外,全国范围内的政策仍然严格。
他不想继续“活在不属于自己的法律里”。
最终,他选择了瑞士——全世界唯一一个在法律上允许外国人协助自杀的国家。
在那里,只要精神状态清醒,能自主表达意愿,并亲自操作药物,就可以合法结束生命。
古德尔并没偷偷前往,他公开了整个过程,还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他坐在镜头前,声音不大,但坚定地说:“我希望其他人也能有选择死亡时间的权利。”
在他看来,死亡不该是被动等待的终点,而是一种可以主动决定的选择。
这并不是社会第一次面对关于安乐死的争议,但古德尔的案例,冲击性在于:他不是痛苦缠身的病人,而是一个清醒得惊人的科学家。
他的决定,不是出于绝望,而是出于对生活质量的深度评估。
一个104岁的科学家,为了“体面地离开”,不得不跨越半个地球,这本身就是对某些制度的拷问。
他像是在出差前的例行道别,他甚至还在飞机上接受了媒体采访,谈论自己对死亡的看法。
“许多人都说,我活到了104岁,应该感到高兴。但这就好像你在坐一班本来已经结束的火车,还被迫多坐了几站。下一站没有风景,没有意义,只是拖延。”
他没有躲避死亡,而是把它当作人生的最后一次决策。
在瑞士诊所的最后时刻,他选择了贝多芬的《欢乐颂》作为背景音乐,他说,这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音乐之一。
当致命药物进入体内,他的神经系统开始放慢运作,医生静静地观察着,确认他意识清晰。
就在大家以为他已经沉入昏迷,他却突然睁开眼睛,说出了那句话,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
有人觉得他幽默,有人感到悲伤。,但更多人开始认真思考:我们是否真的拥有对自己生命的决定权?
在全球,有超过3亿人生活在安乐死合法化的地区,但大多数国家仍然将安乐死视为法律禁区。
这并不只是法律问题,它触及更深层的伦理、宗教、文化认知。
在西方,个人主义更强调个体对生命的主导权;在东方,生命常被视为家庭、社会的一部分,死亡不是“个人的事”。
随着人类寿命的延长,老年生活的质量问题正变得越来越严峻,人们不再满足于“长命百岁”,而开始关注“有尊严地老去”。
很多百岁老人,生活质量极低,依靠药物、设备、护理人员维持日常,早已失去了独立和尊严。
古德尔的决定,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的,但他留下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否应该被允许在生命还未完全崩溃时,有勇气、有权利体面地离开?
他没有留下宗教遗言,也没有哲学感叹,他只是用行动表达了一个观点——生命的主人是自己,而不是法律,不是医生,也不是社会。
他死后,澳大利亚社会再次掀起对安乐死合法化的辩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没人能否认:古德尔让这个沉重话题,被更多人听见。
几年后,维多利亚州的安乐死法案开始试点实施,越来越多州也开始讨论相关立法,他的死,成为推动公共讨论的转折点。
他用生命最后的旅程,完成了一个科学家的使命——提出问题,引发思考,推动社会进步。
死亡不该是畏惧的词汇,而是一个严肃的议题,它不该只在病榻前被匆匆应对,也不该被无限拖延。
古德尔选择了在自己还能按下按钮、还能说出一句玩笑话时离开。
这或许不是我们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但他展现出的那种清醒、坦然与尊重,值得被记住。
他死时,音乐还在继续,他的生命,尽管结束了,却在公共议题中留下余音。
一个科学家,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死亡,并非失败,而是另一种自由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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