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商潘惟和的三重人生，以儒市甲第，以贾市素封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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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阿李

编辑丨青青子衿

明代中后期，市场规模越来越大，政府对商业税收的依赖也越来越强，徽州这地方，地少人多，靠种地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很多人只能出去做生意。

就这样，徽商慢慢崛起了，谢肇淛当时就说过，江南地区最有钱的商人，要数新安（徽州）这帮人。

这些徽商有个特别的地方，他们做生意的同时，还特别讲究儒学那一套，"贾而好儒、贾名儒行"成了他们的标签，这种商业价值观是怎么形成的？这跟士商主导、农商参与有很大关系。

从政策松绑到商人翻身

明代中期以后，朝廷对工商业的限制开始松动，万历二十三年，有个叫吴宪的官员提出要建立商学，让商人子弟也能读书考试，浙江那边做盐生意的商人，他们的孩子可以在杭州参加科举考试，每次考试能录取五十个新生。

这对商人来说，可是个大好消息，有了读书的机会，就有了改变身份的可能，但话说回来，商人虽然有钱，社会地位还是比不上读书人和当官的，这种财富和权力不对等的矛盾，让很多商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想要更高的社会地位，想要别人尊重他们，不只是因为他们有钱，徽州这地方的商人队伍很复杂。

有些是农民出身，种地养活不了家，只能出去经商，有些是读书人，科举考试竞争太激烈，考不上功名，干脆改行做生意，归有光就记载过："今新安多大族......故虽士大夫之家，皆以畜贾游于四方"。

余英时研究发现，当时有大批士人沉在商人这个阶层里，这些人有文化、懂儒学，跟普通农民出身的商人不太一样，这些商人想要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就得找个办法。

他们想到了儒学，把做生意和儒学挂上钩，既能让经商这件事变得合理，又能提升自己的名声，名利双收，这买卖划算。

读书人下海，把儒学带进了生意场

传统的儒学士人，理想是出来当官、治理国家、弘扬道义，宋代以后，读书人开始在治学和谋生之间找平衡。

到了明末清初，陈确直接提出"学者以治生为本业"的说法，这些有文化的士商，直接提高了商人群体的整体素养，这些士商做生意，喜欢用儒学来标榜自己。

他们把儒家的那些伦理道德，贯穿到商业行为里，潘惟和就是个典型例子，这人早年读书习儒，后来改行做生意。

他因为儒学的名声积累了财富，做生意还坚持讲义气，他自己说过："以儒则市甲第，以贾则市素封，以弈则市国手"。

虽然生意做得很大，但他还是喜欢用"儒"来标榜自己，潘惟和这种做法，给其他徽商树立了榜样，他把商业经营和儒家伦理挂上钩，在生意场上贯彻儒学精神，这种创新的做法，让"贾而好儒"的观念在徽商群体里慢慢传播开来。

士商们用自己的文化优势，重新构建了徽商的商业价值体系，徽州的农商数量很大，地少人多，靠种地根本活不下去，只能出去做生意，这些农民出身的商人，为什么也要学儒学、讲儒学呢？原因其实挺简单。

农民在传统社会里处于最底层，他们天然地向往儒士的社会地位，读书人受人尊敬，农民想通过学习儒学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儒学是官方学说，官府推崇，民间也认可，儒士做的那些义举，老百姓都夸赞，商人如果崇尚儒学，名声就好，对做生意也有帮助。

汪道昆的爷爷汪玄仪就是个例子，他是农民出身，不怎么会写文章，但能"以口德取重"，说话有分寸、讲道理。

就因为这个，他被推举为盐筴祭酒，在商人里有很高的威望，歙县有个姓吴的商人，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很穷，还卖了田地筹钱，但他特别重视儒学教育，经常找读书人请教，私下里自己学习。

几年下来，他把《孝经》《小学》这些书都读通了，他把儒学的道德标准用在自己的行为上，当时的人评价他"人富而仁义附焉"。

有钱了还讲仁义，这在商人里可不多见，士商和农商一起努力，徽商的儒学商业价值体系就这样建立起来了，这套价值观在徽商群体里广泛流传，成了徽州商人共同的追求。

正是因为这个，徽商才能发展成明代的一大商帮，士商主导构建，农商广泛参与，这种模式很独特，徽商的商业观，是士商和农商共同努力的结果。

"贾而好儒、贾名儒行"成了徽商的核心价值观，士商发挥自己的文化优势，主导构建这套体系，农商广泛参与实践，让这套价值观落地生根。

儒学和商业结合，这在当时是个创新，这种模式打破了传统的四民等级观念，商人通过儒学，争取到了更高的社会地位，明代的商业文化因此得到发展，徽商成了"富室之称雄"的商帮典范。

很显然，文化认同对商业群体的凝聚力很重要，价值观的构建，需要精英引领，也需要大众参与。商业发展和文化传承，其实可以相互促进，社会阶层要流动，文化资本是个重要支撑。

徽商的故事告诉我们，做生意不只是赚钱，还得有文化、有价值观，这样才能走得更远，站得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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