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学会一夜未归，我装睡到天明，第二天手机响得心慌

我和老婆结婚七年，孩子五岁，日子过得不算多富裕，但也算顺顺当当。她性格外向，爱热闹，我偏内向，就喜欢守着家里的热炕头。那天下午她翻出压箱底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抹口红，说初中同学要搞聚会，十几年没见了，得好好拾掇拾掇。

我当时正在厨房择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行啊，难得聚一次，好好玩玩。”她转过身来，眼里闪着光：“那我可能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早点睡。”我“嗯”了一声，没多问。其实心里多少有点嘀咕，同学会这东西，总听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我向来信她，夫妻之间，信任不就是根基嘛。

晚饭她没在家吃，我带着孩子吃完，给孩子洗漱完哄睡，已经快十点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看进去。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了又暗，我好几次想点开微信给她发个消息，问问什么时候回来，又怕她觉得我管得严，扫了她的兴。她出门前特意说过，不用等她，我要是催了，显得我多不放心她似的。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窗外的路灯都暗了大半，家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响。我躺在卧室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平时不管去哪，超过十一点都会给我报个平安，今天却连个消息都没有。我拿起手机，通讯录里“老婆”两个字就在最上面，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我跟自己说，她肯定是玩得太开心忘了时间，同学难得一聚，说不定聊到兴头上了。再说，她一个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我要是打电话催，反而显得我小心眼。这么想着，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装睡。

可怎么睡得着啊？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想起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跟朋友出去玩，我等她到半夜，那时候年轻，还会打个电话问问，她总笑着说我“醋坛子”。后来结婚了，有了孩子，她收敛了不少，很少这么晚不回家，更别说一夜不归了。

我侧过身，看着她那边空荡荡的枕头，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不担心，是不敢深想。万一她出什么事了？又或者，真像别人说的，同学会遇到了旧情人？越想心里越乱，干脆爬起来坐在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也没压住心里的焦躁。

就这么熬到天亮，窗外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赶紧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刻意放平稳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然后她轻轻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我没动，也没说话，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她累坏了，躺下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大亮，孩子醒了过来，跑到床边喊“妈妈”，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妈，你昨天去哪了？我醒来没看见你。”孩子趴在她身上，奶声奶气地问。她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妈妈跟老同学聚会去了，玩得太晚，怕吵醒你和爸爸，就在酒店开了个房间睡了一晚。”

我假装刚睡醒，伸了个懒腰，看着她：“回来了？累坏了吧。”她点点头，眼神有点闪躲：“嗯，聊到凌晨三点多，实在太困了，就没回来。”我没再多问，起身去给孩子穿衣服、做早饭。

吃完早饭，我收拾碗筷，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刚拿起手机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赶紧按了静音，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我在厨房洗碗，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笑两声，语气挺热络的。

挂了没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她犹豫了一下，又接了，这次聊了更久。我把碗洗完，坐在客厅喝水，她挂了电话进来，脸色有点不自然。我没问，她也没说。

没过十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这次她没接，直接按掉了，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可就算是震动，在安静的客厅里也听得清清楚楚，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地响，震得人心烦意乱。

“谁啊？这么多电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说：“没谁，就是同学群里的事，大家问我昨晚安全到家没。”说完，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起身说：“我有点累，再去补个觉。”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刚才瞥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备注，不是什么群聊，是一个人的名字，叫“阿杰”。我有点印象，她跟我提过，这是她初中时的同桌，也是她的初恋。

我没再追问，也没再提起这件事。她补觉的时候，我带着孩子出去玩了一圈，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想起她昨晚身上的陌生香水味，想起她眼神里的闪躲，想起那个不停打来的电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

但我也想起，这些年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孩子从小是她一手带大的，我工作忙，很少顾得上家里，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从来没抱怨过。我们一起熬过最难的时候，她从来没对不起过这个家。

下午的时候，她睡醒了，从卧室出来，眼圈有点红。她走到我面前，犹豫了半天，说：“老公，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不回来。”

我看着她，心里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没事，我知道你玩得开心忘了。”

“不是忘了，”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哽咽，“是阿杰……他喝醉了，说心里一直有我，拉着我不让走。我本来想回来的，可他情绪太激动，同学们都劝我，说让我先稳住他，我没办法，就在酒店开了房间，跟女同学住在一起的。”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给我看：“你看，这是我跟我闺蜜的聊天记录，昨晚我一直跟她吐槽，她让我别搭理阿杰。那些电话，是他早上打来的，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有家庭有孩子，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我看着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还有她给阿杰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谢谢你的心意，但我现在很幸福，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婆，”我拉过她的手，“我不是怪你不回来，我是担心你。以后不管去哪，不管多晚，跟我说一声，让我放心就行。”

她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其实我昨晚也想给你打电话，可又怕你误会，又怕你生气，纠结了一晚上。”

我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夫妻之间，哪有不猜忌的时候？关键是，当信任出现裂痕的时候，能不能坦诚相待，把话说开。我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地打电话质问，也庆幸她最终选择了坦白。

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一些小插曲，一些小考验，但只要心里装着对方，只要愿意沟通，愿意信任，那些看似过不去的坎，其实都能跨过去。手机还在包里安静地躺着，再也没有响起，而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信任，比以前更牢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