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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于崇祯十六年(西元1642)五月在湖广襄阳称新顺王,还分设文武百官,使明廷更为恐慌。崇祯帝朱由检心里很清楚,如今的李自成拥兵百万,已尾大不掉, 不再是当初那个四处流窜、打家劫舍的“草寇 ”了,这厮已经在觊觎朕的江山和皇位,是朱明王朝的死敌。当年六月,崇祯帝悬出重赏并诏告天下:“购李自成万金,爵通侯。购张献忠五千金,官极品,世袭锦衣指挥”。从赏格看,李自成对明廷的威胁已远超张献忠,是崇祯帝的心腹巨患,已成明军攻伐的头号目标。
名帅孙传庭自遭遇“柿园之役”惨败后退回陕西,他并未颓废,而是积极整军备战,殚精竭虑地征集粮饷等作战物资,然而陕西早已民穷财尽,实在无力负担浩繁、巨大的军费开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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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百姓早被搜刮殆尽,拿不出钱粮来,孙传庭无奈之下,只得祭出严刑峻法,动辄以军法从事来恫吓地方官催逼,即便这样,还是征不到多少钱粮。实在无法,他便勒令大户人家捐资助饷。一时间,弄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崇祯十六年六月,被心急如焚的朱由检催得快要崩溃的孙传庭,顿足长叹道:“奈何乎!吾固知往而不返也。然大丈夫岂能再对狱吏乎”!我也知道备战不充分,此行必凶多吉少,有去无回。但堂堂大丈夫岂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和狱吏对簿公堂!他对左右喟叹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事已至此,虽万千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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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孙传庭亲至西安关帝庙祭拜,希望得到“武圣人”的庇护,随后立刻率十万秦军誓师出关。孙督麾下的主要将领有牛成虎、高杰、卢光祖,另外调遣白广恩的“火器营”自新安前来与主力会合,同时令秦翼明率川军出商洛, 调孙永福豫军出征洛阳,命左良玉统兵西进,对李自成实施两面夹击,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势,力求毕其功于一役。彼时李自成正挥军攻打郧阳,不料遇到了高斗枢这个硬茬子,高督军顽强抵抗,自成久攻不下,损兵折将,进退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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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手中也有一张好牌,那就是李自成任命的兵政府侍郎丘之陶暗通官军,愿为传庭内应。此外,明军在装备上也优于“贼寇”,譬如白广恩部就装备了三万辆“火车”、数十尊红夷大炮和大量先进火器,这也算有利条件之一。
八月中旬,孙传庭大军一举收复了防守空虚的洛阳城,有部下建议整修残损的洛阳城墙,在外侧挖壕筑垒,将其打造成一个固若金汤、进可攻、退可守的后方据点。孙传庭黯然道:“我们不出(潼)关,犹为万全,今既出关,已无完全可言矣” !被誉为“末世孤忠”的孙传庭抱着必死决心,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悲壮。史载, 九月八日,孙军进抵汝州,李自成派驻的守将、绰号“四天王”的李养纯献城出降,他还带来一个重要情报:“诸贼老营在唐县,伪将吏屯宝丰,自成精锐尽聚于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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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得李养纯情报大喜过望。他迅速督军直扑宝丰,以破竹之势一举攻破之,团灭大顺守军,擒斩自成委派的州牧陈可新。然后派遣精兵强将袭占唐县,直捣李自成老营,将俘获的数千大顺军眷属及老弱伤兵全部杀害。李自成军惊闻噩耗,人人恸哭,将士们悲愤交加,气冲牛斗,斗志高涨。
此后天降大雨,连绵不绝,明军粮草不继,但在孙传庭的督率下,仍然一鼓作气攻破郏县,团灭守兵,并与前来增援的万余农军精锐激战,生擒李军果毅将军谢君友,差点活捉李自成本尊,李大败,带残部狼狈逃往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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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阶段,明军取得了几次胜利,但因天气不好,后勤不给力,转输困难,导致粮饷不济,劳师远征、兵单势弱的劣势仍然未能改变。九月下旬,孙传庭的内线丘之陶事泄被自成所杀,导致情报断绝,形势愈发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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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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