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35岁未婚男子收留落难母女过夜，不料这一住竟成一辈子

我叫王建国，今年58岁，家在湖北黄冈英山县下面的一个小山村，村口那棵老樟树都有上百年历史了，现在我每天还会坐在树下抽抽烟、晒晒太阳。看着老伴李秀兰在院子里喂鸡，孙女抱着我的腿喊爷爷，孙子趴在桌上写作业，我就忍不住想起23年前那个冷得刺骨的冬夜。要是当初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让那对落难的母女进门，这辈子我估计还得是村里人人议论的“老光棍”，哪有现在这般儿孙绕膝的福气。

35岁那年，我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大龄剩男”。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不是我不想找对象，实在是家里条件太差，没人看得上。我爹娘走得早，留下我和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还有三亩薄田。年轻时跟着村里的工程队去外地打工，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养了大半年才好，落下个走路有点跛的毛病。后来就留在村里，守着田地过日子，闲了就去村口的小杂货铺帮老板看店，一个月挣个几百块钱，够自己吃喝就不错了。

村里的媒人倒是热心，前前后后给我介绍过四五个姑娘。第一个姑娘见我家是土坯房，坐了没十分钟就走了；第二个姑娘不嫌弃穷，但她爹娘说我腿脚不方便，怕以后拖累女儿，硬生生给拆散了；第三个姑娘跟我处了半个月，最后说我性格太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意思，也黄了。一次次相亲失败，我心里也凉了，慢慢就断了找对象的念想。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多，有人说我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有人说我是命中注定孤苦伶仃，我听了也不辩解，只是闷头干活，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2003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农历十一月刚过，就下了好几场冷雨，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钻进骨头缝里发凉。那天我去镇上进货，给杂货铺老板进点烟酒糖茶，骑着我那辆骑了十几年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早就坏了，一路上叮铃哐啷响个不停。下午四点多往回走，走到村口老樟树底下，远远就看见两个黑影缩在树根旁，一动也不动。

我骑近了才看清，是个女人带着个小姑娘。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上还有几道泪痕，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发抖。旁边的小姑娘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小花袄，紧紧拽着女人的衣角，小脑袋埋在女人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我就像看着陌生人似的，不敢说话。

“老乡，你们是哪儿来的？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蹲着？”我停下车，把自行车支在一旁，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问道。女人抬起头，看了我半天，才慢慢开口，声音细弱蚊蝇，还带着哭腔：“大哥，我们是从河南过来的，投奔亲戚的，没想到亲戚早就搬去城里了，联系不上。身上的钱也花光了，实在没地方去了，就想在这儿躲躲雨。”

我往她们脚边一看，放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袱，里面大概是几件换洗衣物。小姑娘这时抬起头，小声喊了一句：“妈妈，我冷。”女人赶紧把小姑娘搂得更紧了，一边搓着她的小手，一边掉眼泪：“乖，再忍忍，妈妈想想办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冷天的，娘俩在这儿待一晚，非得冻出病来不可。村里虽然有个小旅馆，但条件差得很，一间房一晚要五十块钱，她们看样子也掏不出这个钱。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先去我家凑合一晚？我家虽然破，但有火炕，能暖和点，还能煮点热饭吃。”

女人愣住了，眼睛里满是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会有陌生人主动帮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连连道谢，声音都在发抖：“大哥，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我摆摆手：“没啥麻烦的，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我把她们的帆布包袱放到自行车后座，让小姑娘坐在前面的横梁上，我用胳膊护着她，女人扶着车后座，慢慢往家走。一路上，女人断断续续跟我说了她的情况。她叫李秀兰，老家在河南南阳的一个农村，前夫是个家暴惯犯，喝醉了就打她，还打孩子。有一次前夫喝醉了，拿着扁担追着打她，她实在受不了了，趁着半夜前夫睡熟，抱着女儿，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连夜逃了出来。她想起有个远房表姐嫁在我们村，就一路打听找过来，结果到了村里才知道，表姐几年前就跟着姐夫去武汉打工了，再也没回来过，村里人也不知道她们的联系方式。

我家确实寒酸，一间土坯房，分里外两间，里屋是火炕，外屋是灶台和杂物，墙角堆着柴火，屋顶还漏过雨，墙上有好几道裂缝。我赶紧烧了一锅热水，让她们先洗脸洗手，又找出我娘生前留下的一件厚棉袄和一条棉裤，给秀兰穿上。秀兰不好意思地说：“大哥，这多不合适，我穿了你的衣服，你穿啥？”我笑着说：“我还有一件，你放心穿，别冻着。”又找了一件我小时候穿的旧棉袄，给小姑娘穿上，衣服有点大，套在她身上晃荡晃荡的，看着挺可怜。

我在灶台上煮了一锅红薯粥，又炒了一盘青菜，还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鸡蛋，给小姑娘煎了两个荷包蛋。小姑娘大概是饿坏了，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嘴角都沾了鸡蛋黄，秀兰一边给她擦嘴，一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大哥，让你破费了，我们以后一定还你。”我摆摆手：“客气啥，家常便饭，吃饱就行。”

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小姑娘叫萌萌，今年四岁半，因为长期受惊吓，性格特别内向，不爱说话，总是紧紧跟着秀兰。秀兰说，萌萌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前夫开始家暴，孩子就变得越来越胆小，晚上经常做噩梦哭醒。我听了心里酸酸的，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大人遭罪。

夜里，我在堂屋的长椅上搭了个铺，铺了厚厚的稻草和被子，让秀兰和萌萌睡里屋的火炕。躺下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琢磨着这娘俩也不容易，明天她们能去哪儿找活干啊？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无依无靠的，身上又没钱，想想都让人揪心。我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孤孤单单的日子，要是能有个人做伴，有个孩子喊我爸爸，该多好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出门一看，秀兰正在打扫院子，把我堆在墙角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灶台也擦得干干净净，连我昨晚没洗的碗都洗好了。萌萌在旁边帮着递东西，看见我出来，小声喊了一句：“叔叔早。”我心里一暖，这女人真是勤快又懂事，不像村里有些女人那样好吃懒做。

早饭是秀兰做的，她用家里仅剩的面粉烙了几张饼，还炒了一碟咸菜，味道比我做的香多了。吃完饭后，秀兰收拾好帆布包袱，拉着萌萌就要告辞。她从包袱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十块钱，递给我说：“大哥，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们，这钱你拿着，就算是饭钱和住宿费。”我赶紧把钱推回去：“这钱你拿着，路上用，我这儿不缺钱。”

秀兰坚持要给，我实在拗不过她，就收下了五块钱，说：“行，我收五块，多了我可不要。”秀兰这才作罢。看着她们娘俩瘦弱的背影就要走出院子，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秀兰，要不……你们就先住下来吧？”

秀兰愣住了，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我赶紧解释：“我这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你带着孩子不好找活，不如就在村里找点零活干，比如帮别人家摘茶叶、剥板栗，也能挣点钱糊口。等以后稳定了，再做打算。”其实我当时心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想法，我觉得秀兰人挺好，勤快、本分，对孩子也好，要是能和她搭个伴过日子，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秀兰犹豫了很久，眼圈红红的，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诚意，也实在走投无路，最终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要是我留下来，我一定好好干活，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会把你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就这么着，秀兰和萌萌留在了我家。刚开始，村里的闲言碎语可不少。有人说我捡了个“便宜媳妇”，不用花钱就娶到了老婆；有人说秀兰是骗子，说不定是来骗我钱的，等把我家的钱骗光了就跑；还有人说我傻，收留两个陌生人，不怕惹麻烦。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秀兰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秀兰确实说到做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里的活也帮着我一起干。春天种水稻，她跟着我下田插秧，弯着腰一干就是大半天，腰都直不起来；夏天摘茶叶，她凌晨四点就上山，中午顶着大太阳也不休息，摘的茶叶又多又好；秋天剥板栗，她的手被板栗刺扎得全是小伤口，也不喊疼。她不仅能干，还特别细心，知道我腿不好，不让我干重活，家里的重活累活她都抢着干。

萌萌也慢慢开朗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怕事，每天跟在我身后喊“王叔叔”，我去地里干活，她就坐在田埂上玩；我去杂货铺看店，她就乖乖地坐在旁边画画。我每次从镇上回来，都会给她买块糖或者一个小玩具，她拿到手就笑得合不拢嘴。有一次，我感冒发烧了，躺在床上起不来，秀兰连夜背着我去镇上的卫生院，一路上走得气喘吁吁，汗湿透了衣服。在医院里，她端水喂药，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萌萌也坐在床边，用小手摸着我的额头，说：“叔叔，你快点好起来。”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就是家的感觉。

村里的人慢慢也改变了对秀兰的看法，都说我有福气，捡到了一个好媳妇。有一次，村里的张大妈拉着我说：“建国啊，秀兰这姑娘真是好样的，勤快、善良，对你又好，你可别辜负了人家。”我笑着说：“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

相处了三个多月后，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就托村里的媒人去跟秀兰提了亲。媒人回来跟我说，秀兰没二话就答应了，还说：“建国哥是个好人，跟着他，我和萌萌有安全感，这辈子我就跟他过了。”我听了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去镇上扯了块布，给秀兰和萌萌做了新衣服，又请村里的亲戚邻居吃了顿饭，就算是结婚了。没有隆重的婚礼，没有贵重的彩礼，但我们心里都很踏实。

结婚后，我把萌萌的姓改成了王，视如己出。萌萌也改口喊我“爸爸”，第一次喊我爸爸的时候，我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秀兰看着我们父女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第二年，秀兰给我生了个儿子，我给儿子取名叫王明辉，希望他以后能光明磊落、辉煌腾达。家里添了新生命，更热闹了，我每天干活更有劲头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秀兰不仅对我好，对村里的人也很热心。谁家有困难，她都会主动帮忙；村里的老人没人照顾，她会经常去看看，帮着洗衣做饭；邻居家的孩子没人带，她也会帮忙照看。村里人都夸秀兰是个好媳妇、好邻居。有一次，村里的李大爷生病住院，他儿女都在外地打工，没人照顾，秀兰就每天炖鸡汤、熬粥，送到医院去，还帮着照顾李大爷的起居，李大爷感动地说：“秀兰啊，你比我亲闺女还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也慢慢好起来了。我和秀兰一起承包了村里的十几亩茶园，还养了几十只鸡、几头猪，每年能挣不少钱。我们把土坯房拆了，盖起了两层小楼，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家里添置了冰箱、彩电、洗衣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萌萌也长大了，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后来又考上了武汉的一所大学，毕业后在武汉找了份好工作，嫁了个好人家。儿子王明辉也很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现在在上海工作，也成了家，给我们添了个可爱的孙子。

现在我和秀兰都老了，头发也白了，但我们还是形影不离。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茶园看看，中午回家做饭，下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回忆当年的日子。秀兰总说：“建国哥，你还记得那晚你给我们煮的红薯粥吗？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要是当年你没收留我们，我真不知道我和萌萌会落到什么地步，说不定早就冻死饿死在外面了。”我说：“秀兰，别说这些，是我们有缘分。其实我该谢谢你，是你和萌萌让我的家有了烟火气，让我不再孤单，给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什么？我总是毫不犹豫地说，是23年前那个冬夜，收留了秀兰和萌萌。原来，善良真的会有回报，一次无心的帮助，竟然换来一辈子的幸福。生活就是这样，你给别人一份温暖，别人就会给你一片阳光；你对别人多一份善意，别人就会对你多一份真诚。

现在我常常跟我的孩子们说，做人要善良，要多帮衬别人，不要怕吃亏。说不定哪天，你的一个小小的善举，就会改变两个人的一生，也会改变你自己的一生。就像我，当年只是出于好心，让一对落难的母女进门避了一晚雨，没想到，这一住，就住成了一辈子的家人，住成了一辈子的幸福。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秀兰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糖水鸡蛋走过来，递给我说：“建国哥，快尝尝，刚煮好的。”我接过碗，看着秀兰慈祥的笑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这辈子，有秀兰，有萌萌，有明辉，有孙子孙女，我真的知足了。这大概就是最简单、最真实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