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66岁大寿,全家喜气洋洋,直到开席前,三岁的女儿朵朵被婆婆从主桌抱下来:“女娃不能上主桌,这是规矩。”我拉着女儿的手,转身就走。
那顿饭据说吃得很热闹,主桌上坐满了男人和“男孙”,女眷们都在旁边的圆桌。丈夫事后打电话,语气里全是埋怨:“爸的大日子,你非要较这个真,让全家下不来台。”我听着,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彻底没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女儿出生时,公婆脸上的失望根本藏不住。朵朵的满月酒,排场比侄子当年小了一半。过年红包,侄子五百,朵朵两百。这些“小事”,我忍了三年,用“老人观念旧”安慰自己。但寿宴上那一幕,像一盆冰水把我浇醒——他们不是观念旧,是打心眼里觉得我女儿不配。
我开始整理家里的账本。房子是婚后买的,贷款一起还。我的工资不比丈夫低,结婚时父母给的嫁妆,也贴补进了这个小家。以前觉得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现在明白了,你不分,别人心里那杆秤,称儿子称孙子,就是称不下你和女儿。
我咨询了律师。律师听我讲完,推了推眼镜:“这种情况不少见。法律上,你们婚内财产共有,孩子的抚养费他必须承担。关键是证据。”他告诉我,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甚至亲戚的证言,只要能证明对方存在基于性别的歧视和不当行为,在争取子女抚养权和财产分割时都是有力筹码。
我没吵没闹,只是把一份分居协议和女儿抚养费的计算清单,放在了丈夫面前。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会这么决绝。公婆知道后,电话里气势汹汹:“吓唬谁?离了婚,你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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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等他说完:“爸,律师我请好了。接下来是谈,还是法庭见,你们定。” 我的平静,反而让他们慌了。
真正的转折点,是我把这几年的家庭开支、我的收入证明、还有我悄悄录下的几次婆婆贬低女儿的谈话片段,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包。我没发给丈夫,发给了家里最明事理的大姑姐。大姑姐自己也有女儿,看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公公主动打来了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迟疑,他说:“那天…是爸不对。什么破规矩…朵朵是我亲孙女。” 道歉来得突然,但我听不出多少真心,更像是一种谈判前的退让。
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但我和女儿,再也不会回到那个需要踮起脚才能被看见的席位上了。有时候,掀翻那张桌子,不是为了听响声,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孩子,能堂堂正正地,坐在任何我们想坐的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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