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里的工作群,成了生命的最后刑场
2025年11月29日清晨,32岁的程序员高广辉在广州家中突然晕倒。就医记录显示,这个河南籍青年在电梯里抽搐时,妻子正疯狂按压他的胸口做心肺复苏。当120将他送进广东省第二中医院时,医生在病历上写下"程序员经常熬夜"的既往史——这个细节,成了他生命最后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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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窒息的是后续发展:在抢救室里,高广辉的手机被拉入工作群,同事在11:15发消息要求"处理订单";被宣告死亡8小时后,微信又弹出私聊:"周一一早有急任务,今天验货不过,要把这个改下"。这个曾经获得"编程马拉松"奖牌的年轻人,最终在呼吸心跳骤停的痛苦中,用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工作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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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机器,却被逼成永动机
当"996是福报"的论调还在职场回荡,高广辉的死亡证明撕开了资本最丑陋的伤疤。这个32岁的生命,用三组数据刻下当代打工人的生存困境:
第一组数据是时间:猝死前一周,他最早21:38到家,最晚23:58才摸黑进门。企业微信记录显示,他曾在21:57边打车回家边打电话处理工作,在22:40刚躺上床又爬起来解BUG。这种"碎片化生存",让他的生物钟彻底崩溃——就像他16岁日记里写的:"命运和挫折让我慢慢成长",只是没想到成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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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组数据是空间:三块屏幕的工位上摆着婚纱照,行军床见证过无数个午休,拖鞋暗示着随时待命的焦虑。这个被妻子吐槽"啥都要亲力亲为"的部门经理,在晋升后反而更忙:要写代码、管团队、调资源、做售后,甚至承担部分销售任务。当管理者都沦为资本的耗材,底层员工还有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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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数据是金钱:公司为他申请工伤的举动,暴露出更荒诞的现实——这个让员工24小时待命的企业,连基本劳动保障都成问题。就像44岁短剧导演猝死后,公司只肯赔1万元抚恤金;就像实习医生独立诊疗致患者死亡,卫生院用"临时工"推卸责任。当生命被明码标价,打工人不过是资本流水线上的易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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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隐形加班"的泛滥。人社部2025年新规明确"居家办公受伤算工伤",却把"临时性工作沟通"排除在外。这导致高广辉们即使躺在抢救室,也要被迫证明"被拉入工作群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当劳动者需要自证清白才能维权,当"过劳死"要靠舆论倒逼才能认定工伤,这个社会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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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该是KPI的祭品
高广辉的遗物里,有本《恭喜你当上主管了》的书,书页间或许还夹着未完成的项目计划。这个把"努力"刻进DNA的年轻人,最终倒在了他热爱的代码世界里。他的故事不是个例,而是千万打工人的集体写照:我们不是反对奋斗,而是拒绝被异化成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我们不是要躺平,而是渴望在生存与健康之间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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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请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的不只是心脏,更是对生命的敬畏。当你在评论区留下"拒绝过劳"的呐喊时,也是在为所有打工人筑起防护墙。毕竟,今天我们不为高广辉发声,明天谁为我们自己发声?
(互动话题:你经历过最离谱的加班要求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职场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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