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天教主闭目女子被投入金斗,神魂碎裂,化作万千因果丝线,缠绕斗身
云霄指尖的血符,如烙印般灼烧。
那不是痛,而是神魂被铭刻的印记,仿佛有谁在她血脉深处,刻下了一道永世不灭的禁制。混元金斗静卧案上,斗面道纹如活蛇蠕动,血符没入之处,泛起暗红涟漪,像凝固的血泊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命运的波澜。
“你不是第一个……但你是唯一的钥匙。”
器灵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再低语,竟似从她心底生出,带着上古铜钟的余韵,震得识海翻涌,如潮拍岸。
她猛然睁眼。
洞府四壁的月光,早已被金斗吞噬殆尽。室内陷入死寂的黑暗,唯余斗口,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
苍茫天地,混沌初开。九重天外,一座青铜巨炉巍然矗立,炉身铭刻“混元”二字,古朴苍茫。无数仙神跪伏炉前,顶上三花自燃,胸中五气化作因果长河,滚滚流入炉中。炉畔,立着一道身影——白衣染血,手持金斗,正将自身元神一寸寸剥离,投入炉心。
“那是……我?”云霄失声。
“不。”器灵轻笑,声音如寒泉,“那是他——初代执器者。他欲以混元金斗为引,炼天道,重定因果。可天道反噬,神魂碎裂,封入金斗,永世为器灵,永世为囚徒。”
虚影变幻。
白衣人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云霄如出一辙。他望向她,唇未动,声已至识海:
“你终将走上我的路。”
云霄踉跄后退,撞上石壁,冷汗浸透道袍。她颤抖抬手,指尖血符竟在皮肉下蠕动,如活物般向手腕蔓延。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她咬牙问。
“不是我要你。”器灵声音低沉,“是命运。”
“金斗择主,非因修为,非因根骨,而因‘因果同频’。你与他,本就是同一道因果长河的两段支流。”
“胡说!”云霄厉喝,“我是截教弟子,三仙岛云霄!不是谁的转世,更不是器灵的傀儡!”
“是吗?”器灵轻叹,“那你为何自幼梦到九重天外的青铜炉?为何见血,识海便响钟?为何……你从不敢杀生,却在梦中,亲手斩尽三千仙神?”
云霄呼吸一滞。
——那些梦,她从未对人说起。
——那钟声,自结丹起,每逢月圆,便在识海回荡。
——那杀戮的快感与悔恨交织的梦境,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劫。
“你不是不敢杀生。”器灵冷笑,“你是怕……一旦开了杀戒,就再也停不下来。怕血符彻底苏醒,怕你不再是‘云霄’,而是‘它’的容器。”
洞外,碧霄踏月而来,手中提着玉壶:“大姐,我酿了新酒,来喝一杯?”
笑语盈盈,剑穗沾露,显然刚练剑归来。
云霄迅速攥拳,将血符藏入袖中,强作镇定:“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歇息?”碧霄将酒壶搁在案上,瞥见金斗,“这宝贝真有那么神?连光都不冒,像个破斗。”
话音未落,金斗忽震。
一道血光自斗口迸发,直射碧霄面门!
“小心!”琼霄不知何时立于洞口,袖袍一挥,清气挡下血光。可那光如活物,缠上她袖角,瞬间腐蚀出焦黑破洞。
“这……!”碧霄惊退,“金斗竟主动伤人?”
琼霄盯着金斗,神色凝重:“大姐,这斗不对劲。它在……回应碧霄的杀意。”
“杀意?”碧霄瞪眼,“我哪有?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琼霄摇头,“你心中有争斗之念,有胜人之欲。而金斗……它感知到了。”
云霄低头,斗面血纹已蔓延至三分之一,暗纹如血管搏动,仿佛在欢呼,在渴求。
“原来如此……”器灵低语,“它不只是吞噬因果,它在筛选。杀意、贪念、执念……皆是它的食粮。而你,云霄,你越压抑,它越强。”
“闭嘴!”云霄在心中怒吼,“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已经开始了。”器灵轻笑,“血符已启,因果已连。你若不主动执掌,它便会——夺舍。”
洞外,月色忽暗。
东海深处,传来低沉龙吟,似有巨物苏醒。
碧霄握紧剑柄:“大姐,这斗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云霄望着妹妹们,心如刀割。她想说,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她怕那隐藏在金斗中的存在,会顺着言语钻入她们的识海。
“无事。”她强笑,“金斗初认主,尚不稳定。你们去歇息吧,我来镇压。”
“真的?”碧霄怀疑。
琼霄却深深看她一眼:“大姐,若你有事,莫要独扛。我们是姐妹,生死与共。”
云霄心头一热,眼眶微红:“……好。”
二人退下。
洞府重归寂静。
云霄缓缓跪坐案前,凝视金斗。
“你说,我是钥匙?”她低声问。
“是。”器灵答。
“那门后,是什么?”
“上古秘辛。”器灵声音低沉,“天道为何设劫?为何定三清分立?为何截教必衰?为何……你师尊通天,其实早已知道一切?”
云霄瞳孔骤缩:“你胡说!师尊怎会……”
“不信?”器灵冷笑,“那便看看吧。”
金斗斗口血光暴涨,化作光幕——
画面中,通天教主立于碧游宫顶,手持混元金斗,将一道血符打入白衣女子体内。女子面容与云霄七分相似,泪流满面,嘶喊:“师尊!为何是我?我愿代众生受劫,可你为何骗我?”
通天闭目,声带悲悯:“非我骗你,是天道如此。唯有你,因果最纯,方能承载金斗之劫。你若不入轮回,封印器灵,天地将重归混沌。”
女子被投入金斗,神魂碎裂,化作万千因果丝线,缠绕斗身。
通天将金斗封入混沌深处,低语:“待血符再启,她归来之日,便是新劫开启之时。”
光幕消散。
云霄瘫坐于地,浑身冰冷。
“那女子……是我?”她声音颤抖。
“是。”器灵轻语,“上一世的你。你自愿入劫,封印我,也封印天地最大的秘密。可你师尊,却将你抹去记忆,投入轮回——只为等今日,血符重启。”
“不……不可能……”云霄摇头,“师尊他……不会骗我……”
“他骗了你千年。”器灵冷笑,“他需要一个纯净的载体,一个不知真相的执器者,才能让金斗真正觉醒。而你,云霄,你越纯粹,越痛苦,越挣扎,金斗的力量就越强。”
洞外,狂风骤起。
东海波涛翻涌,仿佛天地在回应金斗的觉醒。
云霄缓缓抬手,凝视指尖血符。它已蔓延至手背,像一条血蛇,正向心口爬去。
“你若不主动执掌,它便会夺舍。”
她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好。你要因果?要主宰?”
她缓缓站起,将混元金斗高举过顶,声如寒剑:
“那我便执你为器,炼这天道,重定因果!”
金斗猛然一震,斗口血光冲天,直破洞府,贯穿云霄!
刹那间,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睁眼,轻叹:“劫,来了。”
东海之底,碧游宫内,通天教主立于殿心,望向三仙岛方向,久久不语,终是闭目:“徒儿……这一劫,为师……对不住你。”
血符蔓延,斗灵低语。
云霄立于光中,身影渐与那上古白衣人重合。
新劫,已启。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