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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咔嗒——”清晨,画水镇黄田畈村华阳自然村,老式木织机的声响从64岁的王松卿家中传来。她端坐在老式织机前,双脚交替踏动踏板,双手翻飞投梭引线,蓝白交织的经纬线缓缓舒展,一方纹理质朴、透着江南素雅的东阳土布,在指尖渐渐成形。这熟悉的织机声,伴着她从孩童到花甲。她的一双巧手,让沉寂的东阳土布重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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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卿家有一件已有100余年历史的土布“福寿纹马褂”,她的丈夫和儿子都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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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布面料制作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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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布面料制作的手袋
康熙《东阳县志》记载:“(棉花)种出南番,宋末始入中国……妇女勤于耕织者,衣履之外,以之易粟。”宋元时期,棉花栽培技术在我国开始普及。至明清时期,土布在东阳乡间已十分盛行。老百姓日常穿的衣裤、盖的荷花被,都离不开织娘们的巧手。
王松卿的织布人生,始于12岁那个夏日。接过祖母吴仙伦传下的木梭,她跟着母亲蒋小妹潜心学艺,“光绕线就练了3个月。”母亲要求严苛,两年苦学后,王松卿已能独立完成从棉絮到成布的全套工序,20余道繁复流程烂熟于心,木织机从此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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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浆好的纱线缠绕成橄榄形或筒状的大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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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根经线需精准排布,毫厘之差便会纹理错乱
东阳土布的精妙,全在经纬交织的细节里。提花时,数百根经纱需精准排布,毫厘之差便会导致纹理错乱;穿综环节,每根经纱要逐一穿过细密的竹筘与综眼,很考验眼力;织造时更需手脚高度协同,踏板起落与投梭节奏,直接决定布匹的平整与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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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纡”装入木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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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纬线交织在一起
这些严苛的要求,难不倒织了一辈子土布的王松卿。她织出的“三十六点”布工整大气、“鸡眼纹”布细腻精巧、“海棠花”布雅致温婉,江南的灵秀尽藏其中。
随着时代变迁、机器纺织兴起,东阳土布逐渐淡出大众视野,王松卿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木梭。“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贝,绝不能在我手里断了。”她不仅坚守着老手艺,还在家人的鼓励下为东阳土布寻找新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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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卿整理织好的土布
2016年,王松卿被认定为东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东阳土布)代表性传承人,同年,她制作的土布“口水兜”在浙江省“非遗薪传”展中获优秀入选奖,东阳土布由此进入更广阔的公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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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梭
为了让这门老手艺传承下去,王松卿将自家打造成集生产工坊、传承基地、研学窗口于一体的家庭展示馆,并四处寻访收藏闲置老式织机,还专为小朋友改良出小尺寸现代织机。与此同时,她主动走进校园,开设非遗课堂,让3000余名学生近距离感受织布技艺的魅力。她也经常参与卢宅非遗街区的活动,手把手教游客投梭织布,让更多人触摸到传统手工艺的温度。
“非遗传承不能守旧,要让年轻人喜欢才活得下去。”经过儿女的提点,王松卿意识到了创新的重要性。她与家人共同研发,推出土布旗袍、包袋、布鞋、茶席、抱枕、香囊、书签、玩偶等文创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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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卿教孙子织布
传承之路越走越宽,王松卿的“徒弟圈”也不断扩大。家族里,丈夫、女儿、儿媳皆熟练掌握核心技艺,全家齐心守护这份老手艺,就连6岁的孙子也常围着织机玩耍,跟着奶奶学织布。靠着好口碑,不少人慕名前来拜师,王松卿从不藏私,有啥教啥。徒弟们各有本事,有人能独自织布、调花色,有人把土布手艺融进舞蹈中,还有人专门研究新花样。同村的乡邻们学成后,也成了织布的好手,一起把东阳土布的名气越做越大。“只要有人愿意学,我就一直教下去。”王松卿说。
记者丨东阳市融媒体中心 吴意琼
编辑:刘海杰
二审:董之震
终审:郭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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