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弹指一挥年又至，落雪纷落染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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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红

岁月染指，寒云披霜，这一场雪终于纷落，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鬓角，蓦然让我分不清是落雪染白了发，还是鬓边霜华映了雪？抬手抚触阳台的雪，指尖碰触的冰凉，忽然想从回忆赚取温暖。

这一年，太快了，所有的过往都像被按了快进键，每每听着屋内的滴答，都像是被人推着往前走，从白天的日出，到夜晚的落幕，从春的盎然到秋的萧瑟，从夏的喧闹到冬的静至，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从指缝里漏走，面对镜中的自己，发现鬓角又添白发，“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忽然痛惜时光的痕迹太过仓促，还未等我去掩盖，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我的发髻，让我无奈更无法去批评它的速度，而后无可奈何的接纳它。

曾经的我喜欢过年，因为过年会让人进入另一个喧闹而喜气的氛围，什么划旱船啊，踩高跷啊，唱大戏啊，都曾让我目睹了年味。如今越来越害怕过年，每年一进入腊月初一，越发的局促不安。岁月终将匆匆，硬是推了你我进了流年，我已不是那少年，你也不在那从前。“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时光从不是温柔的江南妹子，而是步履匆匆的北方彪汉，当我还在睡梦里，他就掀开我的被角，强行将霜白染上了我的发稍。

这几日大雪纷落，远山近郊，到处是一片白皑皑的景像，有点耀眼，又有点冷艳，大有“雪落映月明，寒来凉人心”的景照，我早已丢失了年少时，啃冰冻的勇气，随着时光飞走，越来越怕冷，越来越喜欢安静。忽然觉得蒋捷那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戳中了我的心。

想当年那些又惊又喜的遇见，那些阔别后的相逢，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也随着时间的洪流逐渐退却，时光不仅能让霜白上了头，还会让你的故事沦为回忆，最后，让你哭笑不得的念叨你们的曾经，而后在风烛残年里孤独。“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原来，花季真的犹如一梦，醒来已是半生，有时候真想变成一汉子，狠狠地揍一顿时光，给我了青春，为何又催我变老？

落雪就这样一次次染白了鬓角，但也一次次沉淀了心境，那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让我反反复复念叨，容颜会老，时光会走，唯有那份美好坚如磐石，随着时光的印记，越发醇厚。

这几日的雪，催开了早春的大门，纷扬万物，披沥春娇，弹指一挥春又至，落雪纷落染鬓白，听楼宇雪落的声响，听屋内滴答的流转，原来所谓流年，不过是追忆；所谓岁月，不过是在雪落鬓白时，依然能守着心中的温热，笑对人间朝暮，而后，在炉火升起时，隐约还能想到你带给我的笑意，以及前世我们修来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