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2月,李克农在北京病逝。
李克农去世后不久,有一天,乔冠华去找周总理汇报工作。没想到两人说着说着,乔冠华却突然痛哭起来,还直说:“都是我不懂事,对不起李克农啊-------”
乔冠华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周总理提起了李克农,并且告诉了他一件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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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冠华
这件往事,还要从抗美援朝时说起。
从1950年10月到1951年6月,8个多月5次战役,美国非但没能实现战略目标,反而还步步后退,从鸭绿江和图们江边缘,被一路赶回了“三八线”附近,丢失了朝鲜北部的大片领土。
美国被打疼了,遇到了硬茬不得不忌惮,同时也开始忧虑,若长期陷于朝鲜战事,那么他们在欧洲等区域的利益,势必会因为兵力不济而受损。
想来想去无计可施,美国开始谋求谈判解决。
1951年7月,我国派出了代表团,代表团的负责人,毛主席选的是李克农。特工之王威名赫赫,因此李克农不但心细如发斗争经验丰富,而且非常善于挖掘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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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
这一年,李克农52岁,年岁虽不算很大,但他有严重的哮喘病,身体很差,每天都需要注射药物。不过好在,代表团的其他同志也都能力很强,能够帮他分担不少工作,这其中便有乔冠华。
乔冠华1913年出生于江苏盐城,38岁年富力强,清华大学中文系毕业不说,还曾留学日本、德国。
1938年,乔冠华回国,1939年,经过连贯与廖承志的介绍,加入了我党。周恩来发现了他的才华,让他参与《新华日报》的编辑,新中国成立后,因为文笔好又有留洋经历,乔冠华进入了外交部。1951年,就在即将赴朝之际,他已经升为外交部部长助理了。
乔冠华加入组织较晚,且一个负责宣传一个负责情报,因此许多年里,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赴朝谈判,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深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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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虽然嘴上说着谈判,但为了拿到谈判桌上的主动权,争取更多利益,时不时还会在局部发动战争。同时,我国也是双管齐下,零敲牛皮糖,大家就这么僵持着,边打边谈。
因为前线随时会有变化异动,所以代表团的工作,基本就是分为三线,一线负责军队,二线负责落实工作行动,还有三线便是后方,连接中央,进行全盘指挥和幕后策划。
李克农作为代表团负责人,肯定是在第三线,是整个谈判的核心人物,乔冠华则在第二线。
谁也没想到,这次谈判,一直到1953年7月底才签订协议,拉扯了整整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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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里,仅会议记录就有120万字,协议也起草了278份,更不要说那些零零碎碎看不到的。身居第二线的乔冠华,无疑是干了大量工作的。
大家看得到,乔冠华更是如此认为。1951年,此时代表团刚到朝鲜两个多月,天冷了冬衣没有寄到。于是,乔冠华便给办公厅主任王炳南写信,,其中有大段的抱怨。比如:
“吾人忍饥寒,公等等闲视”、“苦哉新闻组,鸡鸣听消息。嗟我秘书处,一夜三坐起”。
代表团回国后,没多久,便迎来了中秋节,周总理特地借此机会,为代表团举行了庆功会。
没想到席间,乔冠华多喝了几杯酒,竟然失去了理智,将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全部当众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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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冠华
他摔了酒杯,愤愤不平地说:“我辛辛苦苦做报告写协议,为谈判呕心沥血做了那么多,谁看见了?凭什么那老头子坐着不动,字都是他签,功劳也全都是他的!”
乔冠华口中的老头子,说的便是李克农,此话一出震惊全场,大家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吭声。好在,李克农并不在现场。
不一会儿,周总理便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铁青着脸走过来,训斥乔冠华说:“喝了几杯酒,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老头子,这也是你能叫的吗?立刻回去写检讨道歉!”
乔冠华被当众训斥,顿时酒醒了一半,也不敢辩驳,马上认错离开了。
李克农是走过长征的老红军,是我党隐蔽战线上的杰出代表,共和国上将。乔冠华虽然很有才华,但李克农的资历,不是他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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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
再说,乔冠华只看到了自己的付出,却不知道别人的辛苦。李克农坐镇后方总揽全局,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多方调停呕心沥血。两年里谈判了700多次,每一次,他都要事无巨细,方方面面考虑到位。
本来身体便不好,又操劳过度,有一次代表团的内部会议上,李克农竟然当众吐血晕倒。再说,作为代表团的总负责人,文件签字,本来便是他的工作权限,与是否争功毫无关系。
中秋庆功宴的风波,最后以乔冠华道歉了结,多年来,再也没有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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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李克农病逝了,周总理才告诉乔冠华,当年这件事情的真相。
他说:“你可知道,当年你对李克农同志出言不逊,组织本来是决定要处罚你的。但这件事,李克农也很快就知道了,他来到我办公室,为你说了许多好话,才把处罚取消了。”
乔冠华得知真相后,当场便悔恨得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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