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拼爹”,很多人会觉得这是当代专属的糟心事,比如“我爸是李刚”的嚣张、“萝卜招聘”的暗箱操作,仿佛“有个好爹”就是万能通行证。但其实,这真的冤枉当代人了。
“拼爹”的风气,已吹了几千年。从古代“官二代”凭老爹直接当官,到如今“富二代”靠家族铺路,核心从未改变:靠父辈的权势、财富和人脉,走一条比普通人轻松百倍的捷径。只不过古代的“拼爹”更“文雅”,名为恩荫制;当代则更直白赤裸,渗透在生活方方面面。说到底,资源稀缺,“拼爹”就是最直接的“抢资源”方式,从古至今从未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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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最直白的“拼爹”:恩荫制,相当于“官二代”的世袭福利
当代“拼爹”需遮遮掩掩,古代却光明正大,尤其是恩荫制,堪称高官子弟的“躺赢套餐”。这是“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制度化体现,功臣高官为朝廷立功后,子孙可不用考试、不用打拼,仅凭父辈的官位和功绩直接当官,起步职位还不低。苏洵曾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就是“信其父兄而用其子弟”,直白点说就是“爹厉害,儿子就差不了”。
秦汉时期,“拼爹”已具雏形。秦朝统一后,贵族高官势力仍根深蒂固,吕不韦的儿子吕蜴毫无功劳,仅凭宰相老爹就官至九卿,比战场拼杀的将士晋升快得多。而寒门子弟想当官,要么浴血挣军功,要么靠运气被举荐,难度极大,这就是最早的“拼爹差距”。
魏晋时期,“拼爹”达到顶峰,门阀制度盛行,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格局,高官厚禄被大家族垄断。东晋王、谢两大士族权势滔天,民间有“王与马,共天下”之说,其子弟无需读书历练,成年后就能承袭官职、垄断要位,即便平庸也能身居高位。反观陶渊明,虽为“官三代”,但家道中落,即便才华横溢,也只能隐居田园,难获一官半职,有无爹可拼,人生天差地别。
隋唐科举制的出现,本是寒门子弟的希望,却未能杜绝“拼爹”。高官子弟虽不能世袭,但可凭父辈人脉财富走后门,比如李林甫的儿子李岫无需科举就获高官,还有不少人靠父辈关系结识考官、获取关照,寒门子弟即便苦读考中,也难敌有后台的“官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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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以后,门阀制度瓦解,但“拼爹”之风蔓延至商界、文坛。官场中,晏殊之子晏几道科举失利,仍凭老爹权势衣食无忧、结交名士;商界里,盐铁等垄断行业,商人子弟凭父辈与官员的关系就能拿到特许经营权,赚得盆满钵满;文坛上,欧阳修之子欧阳发,凭父亲名气年少成名,轻松跻身名流。
明清时期,“拼爹”更趋隐蔽。明朝严嵩之子严世藩无需科举就入内阁、掌重权;清朝恩荫制依旧,曾国藩之子曾纪泽、李鸿章之子李经方,均凭父辈功绩直接获官。古代“拼爹”本质是封闭社会的产物,高官子弟世代传承福利,寒门子弟难破阶层壁垒,因维护既得利益而长期延续。
科举制下的“拼爹”博弈:寒门难敌“官二代”,作弊套路多
很多人认为科举制打破了“拼爹”格局,这话不全对。科举制公开择优录取,给了寒门子弟机会,但对“官二代”而言,这条路依然更轻松。为遏制“拼爹”作弊,官方想尽办法:晚唐李德裕主持科举时,严禁官员为子弟走后门;宋朝创立牒试制度,官员子弟单独考试,还发明糊名法、誊录法杜绝舞弊;宋太宗甚至曾取消宰相之子的殿试资格,谨防偏心非议。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拼爹”作弊屡禁不止。一方面,“官二代”起点更高,从小接受优质教育,而寒门子弟多买不起书,只能苦读自学,这本身就是一种“拼资源”;另一方面,他们可凭父辈人脉结识考官、获取指导。更过分的是,秦桧曾暗中指使考官,想让孙子秦埙当状元,因舆论哗然才改为榜眼;张居正更是让三个儿子凭自己的权势,分别考中进士、榜眼、状元,遭民间作诗讽刺。
清朝江南科场案最为出名,康熙五十年,江南乡试录取者多为高官、盐商子弟,寒门子弟全军覆没,考生集体抗议。康熙震怒严查,最终涉案考官被斩首,涉案子弟被取消功名、终身禁考。当然,科举制仍是当时最公平的制度,曾国藩、左宗棠等寒门子弟,凭自身苦读和努力,最终成为一代名臣,成为无爹可拼却逆袭的典范。
当代“拼爹”:换了马甲,本质没变,更隐蔽、更普遍
当代“拼爹”并未消失,反而更隐蔽普遍,从古代官场延伸至教育、职场、医疗等领域。2010年“我爸是李刚”事件,既暴露了“官二代”的嚣张,也道出普通人的无奈,而竞争加剧更让“拼爹”心态愈演愈烈。
职场上,“官二代”“富二代”凭父辈资源轻松跻身优质岗位,而普通人即便优秀也晋升艰难,隐蔽的“萝卜招聘”更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教育领域是“拼爹”重灾区,优质教育资源的获取往往依赖财力与人脉,这种差距还形成代际传递的闭环,困住普通家庭子弟。
医疗领域同样如此,“拼爹”者可轻松获取优质医疗资源,而普通人往往奔波不已。更值得警惕的是,当代“拼爹”常伴随权力滥用与腐败,加剧社会流动性不足、阶层标签固化,消耗社会活力。
拒绝“拼爹”,才是社会最好的样子
我们仍处在“拼爹”争议交织的时代,这种现象跨越千年,从未真正消失。不可否认,有个好爹能少走弯路,但“拼爹”的光环终是暂时的,靠自己努力换来的成就才更长久。严世藩凭严嵩权势嚣张一时,最终随父倒台身首异处;当代不少“拼爹”者,也会随父辈失势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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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左宗棠等寒门子弟,凭自身努力逆袭成名,他们证明:没有好爹,依然能活出精彩,努力才是最硬的后台。杜绝“拼爹”乱象,既需要每个人摒弃“拼爹”心态,更需要完善社会制约体系,靠法律遏制权力滥用、打破资源垄断,规范招聘考试制度,让公平正义成为社会共识。
毕竟,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是“拼爹”的社会,而应是“拼努力”“拼才华”的社会。当每个人的努力都能获得回报,当寒门子弟也能凭奋斗突破阶层壁垒,这个社会才会更有活力、更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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