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44岁住家保姆的第一人称视角,用口语化的表达还原日常点滴,通过每晚走夜路的经历串联起寂寞、思念与自我救赎的情感,让故事贴近生活、引发共鸣。
我叫李翠兰,今年44岁,是个住家保姆。这话我说出去,十个有九个会觉得,住家保姆多好啊,不用风吹日晒,雇主家条件好,吃穿不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光鲜背后,是怎么也填不满的寂寞,像夜里的雾气,一到天黑就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喘不过气。
我来这家雇主家三年了,雇主是一对年轻夫妻,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还有个五岁的小男孩,叫安安。安安很乖,不怎么闹人,我每天的活儿就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打扫屋子,做三顿饭。雇主待我不算差,工资按时结,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发个红包,住的是家里的次卧,单独的卫生间,条件确实比村里好多了。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空落落就越明显。
我老家在苏北农村,丈夫在我38岁那年走了,肺癌,没撑过半年。儿子跟着他爷爷奶奶在老家上学,今年都上高中了,懂事得很,每次打电话都说“妈你放心,我挺好的,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可我知道,他是怕我担心。我出来做保姆,就是想多挣点钱,给儿子攒着上大学、娶媳妇。村里的人都说我能干,说我苦尽甘来,可谁知道,晚上雇主一家睡下后,整个大房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种寂寞,能把人逼疯。
刚开始的时候,我晚上就坐在房间里看电视,或者翻手机里儿子的照片,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看久了眼睛酸。后来电视也不想看了,手机刷来刷去都是别人的热闹,跟我没关系。雇主家住在高档小区,安保很好,晚上楼道里的灯都是感应的,亮堂堂的,可我就是觉得冷。有时候我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琢磨着,这么多亮着的窗户里,是不是也有像我一样睡不着的人?
大概是来这里半年后,我开始走夜路。一开始不敢走远,就在小区里绕圈。晚上十点多,小区里没什么人了,偶尔能碰到遛狗的大爷大妈,或者晚归的年轻人。我穿着平底鞋,慢慢地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马路上的车声,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后来胆子大了,就走出小区,沿着路边的人行道走。我一般走一个小时左右,十一点出门,十二点前回来,不耽误第二天早起。雇主不知道我晚上会出去,我也没说,怕他们担心安全,或者觉得我不安分。其实我心里有数,走的都是灯火通明的大路,路边有商铺、有路灯,还有巡逻的保安,安全得很。
走夜路的时候,我喜欢胡思乱想,想老家的事,想儿子小时候的样子,想我那走了好几年的丈夫。我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话不多,但是对我好。以前在村里,晚上忙完农活,他会陪我在院子里坐着,扇着蒲扇,听着蛐蛐叫,有时候就那么坐着,一句话不说,也不觉得寂寞。那时候多好啊,虽然穷点,但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心里是满的。
现在不行了,家里就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我一个人在外头,像个无根的浮萍。有一次走夜路,碰到一对老夫妻,手牵着手慢慢地走,老太太腿脚不好,老爷子就扶着她,一步一步地挪。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想起我和我丈夫,以前他也总这么扶着我,尤其是下雨天,路滑,他生怕我摔着。那时候我还嫌他啰嗦,现在想让他啰嗦,都没机会了。
还有一次,晚上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孩子大概两三岁,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年轻妈妈背着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购物袋,脚步匆匆。我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安安,也想起我儿子小时候。我儿子小时候,我也是这么抱着他,走东家串西家,那时候累是累,可心里甜。现在儿子大了,不需要我抱了,我想抱抱他,都只能在梦里。
走夜路成了我每天晚上的盼头。有时候白天累得腰酸背痛,可一想到晚上能出去走一走,心里就有了劲。我不用跟谁说话,不用看谁的脸色,就一个人,想走快就走快,想走慢就走慢,想停下来看看月亮就停下来,那种自由,是我在雇主家得不到的。
有一次,我走得有点远,路过一个夜市,虽然快收摊了,但还有几家在卖小吃。我买了一串烤面筋,五块钱,站在路边吃完了。那味道,让我想起老家镇上的夜市,以前我和丈夫带着儿子,也经常去吃烤面筋,儿子一次能吃两串,吃得满嘴油。那天晚上,我站在陌生的街头,吃着烤面筋,眼泪又掉了,不是难过,就是有点想家,想那种烟火气。
雇主家的伙食很好,顿顿有肉有菜,可我有时候就是想吃点老家的粗粮,想吃妈妈做的咸菜。在这里,我得按照雇主的口味做饭,他们喜欢清淡的,我就不能放太多辣椒;他们喜欢吃面食,我就得多蒸馒头、包饺子。时间长了,我都快忘了自己喜欢吃什么口味了。只有在走夜路的时候,偶尔买点路边的小吃,才能找回一点自己的味道。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会不理解,觉得我放着好好的觉不睡,大晚上出去瞎溜达,是不是有病。可他们不知道,对我来说,这夜路不是瞎溜达,是救赎。如果不是每天晚上能出去走一走,释放一下心里的压力和寂寞,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住家保姆这份工作,看着轻松,其实挺熬人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别人家里,没有自己的空间,没有自己的朋友,时间长了,人会憋出病来。
我们小区里还有几个住家保姆,偶尔碰到了会聊几句,她们也都说,晚上最难熬。有个大姐,比我大几岁,她说她晚上就靠织毛衣打发时间,织了拆,拆了织,有时候织到后半夜。还有个年轻点的,说她晚上就刷短视频,刷到眼睛睁不开才睡。我们都一样,都是为了生活,背井离乡,把思念和寂寞藏在心里。
我儿子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走夜路,我没敢告诉他,怕他担心。他只知道我在城里挺好的,雇主待我好,工资也高。每次打电话,他都会问我“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总是说“等你放暑假,或者过年,妈就回去看你”。其实我也想回去,可我不敢轻易辞职,现在找份好点的工作不容易,我得趁着还能干,多挣点钱。
有一次走夜路,碰到了小区里的保安大叔,他认识我,知道我是雇主家的保姆。他问我“大姐,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啊”,我说“是啊,睡不着,出来走走”。他说“晚上凉快,走走路挺好,就是注意安全”。我点点头,心里挺暖的。有时候,陌生人的一句关心,都能让我觉得,这个城市虽然陌生,但也不是那么冰冷。
现在,走夜路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每天晚上,等雇主一家都睡熟了,我就换上行头,悄悄地出门。沿着熟悉的路线,一步一步地走,感受着夜晚的风,看着路边的灯,心里的寂寞好像也淡了一些。我知道,这种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等我儿子考上大学,或者成家立业,我就回老家,再也不出来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每天晚上,在老家的院子里,看看月亮,听听虫鸣,再也不用走这漫长的夜路了。
有时候我会想,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年轻时为了生计奔波,中年时承受着离别和寂寞,老了才能享点清福。可仔细想想,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有苦有甜,有寂寞也有盼头。就像我每天走的夜路,虽然黑,虽然长,但只要一直走下去,总能走到天亮,走到回家的路。
夜路漫漫,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也都藏着我的希望和坚持。我知道,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我心里还有盼头,就一定能熬过这段寂寞的日子。等将来回过头来看,或许这些走夜路的时光,也会成为我生命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这篇文章用最朴实的口语还原了住家保姆的真实生活与内心世界,如果你觉得某个情节需要调整,或者想增加更多具体的生活细节、情感片段,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进一步打磨内容,让情感更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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