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安大略省省长道格·福特,他语出惊人,声称中国制造的电动汽车就是个“移动监听站”——“只要我们接通电话,它们就会马上监听,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这话一出,舆论哗然。但更有意思的是,就在他说这话的三天前,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刚刚结束了对中国的一次重要访问。
在那次访问中,中加两国达成了一项关键协议:加拿大将允许每年最多4.9万辆中国电动汽车进入市场,关税从之前高达100%的惩罚性税率,大幅降低至6.1%。一边是联邦总理远渡重洋谈合作、签协议,另一边是地方省长在家门口扯着嗓子喊“安全威胁”。
这自相矛盾的一幕,不仅让外人看笑话,更赤裸裸地揭示了加拿大在对华政策上的深刻分裂。福特省长的“监听论”到底有多离谱?我们不妨先看看他口中的“监听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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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说法,中国电动车会监听车内人员的通话。然而,稍有科技常识的人都知道,现代电动汽车的核心是“三电系统”(电池、电机、电控),它的主要功能是驱动车辆、管理能源,并没有设计也不可能像智能手机那样拥有独立、隐蔽的通信模块去窃听通话。
有记者当场就反问他:“你兜里的iPhone也是中国制造,咋不担心?” 这句话直接戳破了其言论的双重标准和逻辑漏洞。这种论调并非福特的原创,它几乎是美国一些政客言论的翻版。此前,美国前商务部长雷蒙多就曾危言耸听地说,中国能让在美国道路上的三百万辆中国车全部熄火。
这些说法本质上都是一种“泛安全化”的政治操弄,用莫须有的“国家安全”大棒,来打击具有竞争力的外国产品。福特省长为何要捡起这根别人用过的“大棒”?答案很简单:利益。安大略省是加拿大的工业心脏,尤其是汽车制造业的重镇。
这里的汽车产业,很大程度上是美国传统汽车巨头的“代工厂”。当性价比高、技术先进的中国电动汽车即将以低关税进入加拿大市场时,最紧张的就是这些既得利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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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害怕竞争。中国电动汽车在全球市场的成功,靠的是实打实的技术创新、产业链优势和成本控制。面对这样的对手,安大略省的传统车企在短期内并无胜算。于是,像福特这样的地方政客,便选择了最廉价也最有效的反击方式——抹黑。给对手贴上“间谍工具”的标签,煽动公众的恐惧情绪,远比投入巨资进行技术升级要容易得多。福特的不满还夹杂着对联邦政府的不满。
他认为卡尼总理在签署协议前,没有充分听取和照顾安大略省的地方利益。这场“监听”闹剧,既是一场产业保护战,也是一场地方与中央的政治博弈。那么,卡尼总理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执意推动这项可能引发内部分裂的协议呢?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本更难念的“经”。
去年,加拿大跟随美国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100%关税后,中国随即启动了反歧视调查,并裁定加方行为违规。作为回应,中国对加拿大的油菜籽、豌豆、猪肉、龙虾等关键农产品加征了高额关税。这些产品的主产区,正是加拿大中西部的重要农业省份。农民和渔民的损失是真金白银,他们的抱怨形成了强大的国内政治压力。加拿大超过四分之三的出口目的地是美国,这种依赖在经济好的时候是便利,在政治动荡时就成了软肋。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曾公开表示,不希望任何在加拿大制造的汽车在美国销售,甚至称《美墨加协定》“无关紧要”。这种来自最大伙伴的不可靠和威胁,让加拿大深感不安。连加拿大电动汽车协会的高管都承认:“美国总统不再是可信赖的伙伴。”因此,卡尼政府的战略非常清晰:必须实现贸易多元化,降低对美国市场的依赖。而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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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达成协议,不仅能缓解农产品出口压力,为农民带来实实在在的订单(预计释放近30亿加元出口额),更能为加拿大引入良性竞争,倒逼本土产业升级,并让本国消费者买到更实惠的电动汽车。用卡尼自己的话说,这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积极一步”。省长的一通“监听”咆哮,虽然听起来刺耳,但恐怕难以扭转大局。因为它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加拿大的国家利益。
从经济上看,每年4.9万辆的配额,仅占加拿大新车市场的不到3%,根本谈不上“冲垮”本土产业,反而更像是一条激活市场的“鲶鱼”。加拿大行业协会也认为,引入竞争“正当其时”,有助于解决加拿大汽车市场可负担性不足的痛点。从政治上看,卡尼政府已经与中国建立了制度化的沟通机制,签署了首份《经贸合作路线图》,关系回到了务实轨道。
省长的地方性政治操弄,在联邦层面的战略调整面前,分量有限。当然,我们也不能低估杂音的破坏力。加拿大政府在一些事务上的反复,是有前车之鉴的。中加合作能否顺利推进,一方面要看卡尼政府能否顶住内部鹰派和利益集团的压力,履行承诺;另一方面,也取决于加拿大能否真正坚持独立、务实的外交政策,不被外部势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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