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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七月
编辑|夏天
公元626年,玄武门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李世民就干了件让满朝文武咋舌的事把弟弟李元吉的王妃杨氏接进了后宫。
这事要搁别的朝代,估计得被骂成"乱伦",但在唐朝皇室,好像不算啥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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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这段历史时,我还以为是李世民色欲熏心,后来翻了些史料才发现,这里面的门道可不止男女这点事。
从弟媳到贵妃,皇室婚恋里的权力算计
李世民纳杨氏,表面看是"强占弟媳",但深扒一下就知道,这更像是场政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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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出身弘农杨氏,那可是关陇集团的核心家族,当年李渊能起兵,关陇门阀没少出力。
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杀了李建成、李元吉,总得安抚他们背后的势力吧?把杨氏纳入后宫,等于给弘农杨氏递了个信号:你们家族的利益,我认。
而且李唐皇室本来就有鲜卑血统,陈寅恪先生早就考证过,他们祖上和鲜卑拓跋氏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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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有个传统叫"收继婚",老爹死了儿子娶后妈,哥哥没了弟弟娶嫂子,在游牧民族看来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既能保住家产,又能稳定部族。
杨坚娶北周宇文氏寡妇,李渊的窦皇后也是鲜卑纥豆陵氏,所以李世民这么干,在皇室内部可能觉得挺"正常"。
不过中原士族可不买账,魏征后来就拿春秋时的辰嬴说事,说她嫁了晋文公又嫁晋襄公,被骂"淫贱",劝李世民别立杨氏为后,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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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李世民,他的后代唐玄宗李隆基,在婚恋这事上更"任性"。
开元二十五年武惠妃一死,李隆基就看上了儿子寿王李瑁的媳妇杨玉环。
本来想直接召进宫,后来发现这在礼教上说不过去,就想了个辙先让杨玉环去道观当女道士,道号"太真",过了几年再以"杨太真"的身份入宫,册封为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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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是不是有点眼熟?他爷爷唐高宗李治当年娶武则天,不也是让她先去感业寺当尼姑吗?说到底,都是给不伦之恋找个"合法"的壳子。
后人总拿"爱情"包装李隆基和杨玉环,白居易的《长恨歌》写得缠绵悱恻,但杜甫在《丽人行》里就没那么客气了。
直接讽刺杨家"炙手可热势绝伦",连公主都得给杨贵妃的姐姐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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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当时人对这事的看法也挺分裂:有人觉得是帝王痴情,有人就看出是权力在任性。
从武则天到太平公主,女性干政的荣光与悲歌
皇室女性的命运,不只是婚恋里的棋子,有的还把目光投向了朝堂。
武则天绝对是其中最猛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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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唐太宗的才人,熬到唐高宗的皇后,显庆五年开始协理朝政,上元元年干脆和李治并称"二圣"。
本来想单纯把她看作野心家,但后来发现,她的很多改革确实推动了社会进步。
比如首创殿试,让考生直接面对皇帝,少了中间环节的猫腻;开武举,给武将晋升多了条路;还打击那些垄断官场的门阀士族,推行均田制,让老百姓有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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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武则天能这么折腾,也不光是她个人厉害。
北方民族政权好像都有女性干政的传统,北魏冯太后临朝称制二十多年,辽国萧太后更是和宋真宗签了澶渊之盟。
陈寅恪先生说过,李唐的胡汉混血特质,让他们对女性掌权的接受度比纯中原王朝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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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给后来埋下了隐患武则天开了头,后面的公主、后妃都想效仿,太平公主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太平公主的人生挺惨的,第一任丈夫薛绍,因为哥哥薛顗参与谋反,被牵连入狱活活饿死。
无奈之下,武则天只能把她嫁给武家的武攸暨,这明显是场政治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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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从那时起,太平公主才明白,只有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才靠谱。
她后来参与神龙政变,把武则天拉下马;又发动唐隆政变,拥立李隆基登基,权倾朝野的时候,"宰相七人,五出其门"。
但她最终还是败给了李隆基,被赐死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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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太平公主的失败,不只是她个人的问题,更是"后武则天时代"皇权继承战的必然结果。
武则天称帝已经让男性皇权很警惕了,他们能容忍太平公主帮忙收拾韦后、安乐公主,但绝不能容忍她再当第二个武则天。
更何况李隆基本身就是个强势的君主,一山容不下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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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玩权力的,唐代公主里还有不少"叛逆分子",高阳公主就是个典型。
她嫁给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却和辩机和尚私通,最后因为一个金宝神枕失窃,这事才被捅出来,辩机被腰斩,高阳公主也失了宠。
有人说她是追求真爱,我觉得更多是贵族女性的"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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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公主有食邑,就是朝廷划一块地,地里的税收归她,经济上独立得很,不用看丈夫脸色。
初唐的时候,公主改嫁率能到30%,平阳昭公主、襄城公主都改嫁过,中唐以后才降到15%。
经济独立了,行为自然就大胆,加上当时佛教世俗化,和尚道士和贵族女性交往频繁,高阳公主才敢这么"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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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唐代皇室女性的故事,不只是史书上的八卦,更是一面镜子。
她们的离经叛道,是鲜卑游牧文化的遗风,是盛唐经济繁荣带来的社会宽容,更是皇权斗争中被逼出来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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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在安史之乱后就变了,盛唐气象不在,程朱理学慢慢兴起,女性越来越被束缚在"三从四德"里。
再回头看武则天称帝、太平公主干政、高阳公主叛逆,才更明白:一个时代的开放,从来不是凭空来的,而那些在时代浪潮里挣扎的女性,她们的命运,其实早就写好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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