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所谓的地方美食,其实全国都一个味儿。
直到我在湛江的巷子里,吃到那个用叶子包着的小东西。
软软糯糯的,咬一口全是椰子和芝麻香。摊主阿婆说,这个出了湛江就吃不到,叫叶仔糕。
我当时觉得,又是营销话术吧。
后来查了才知道,还真有点道理。别的地方也用叶子包糯米,芭蕉叶、荷叶,都常见。
但湛江人,偏偏用了菠萝蜜的叶子。
这东西就有意思了。菠萝蜜树在湛江到处都是,叶子宽大厚实,还带着一股热带水果特有的清甜香气。蒸的时候,这股香味就丝丝缕缕地渗到糯米团子里去。
你吃到的,不只是糯米的甜,还有叶子给的,那种很植物的、很清新的甜。
馅料也实在。黑芝麻炒得喷香,磨碎了拌上糖。椰丝是老的吃法,得用猪油炒过,油润润的,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阿婆说,现在年轻人嫌猪油不健康,好多都改植物油了。味道是差了点,但没办法。
我站在那个有点旧的市场口,看着阿婆麻利地包着叶子。糯米团在她手里一按,塞一大勺芝麻馅,三两下就用菠萝蜜叶裹成一个小包袱。
蒸笼一开,白汽混着菠萝蜜叶的香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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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
所谓“只有湛江才有”,不是说这东西别处绝对做不出来。而是离开了湛江的菠萝蜜树,离开了那儿潮湿温热的海风,离开了街坊邻居几十年吃惯的那口味道。
它就真的不是那个东西了。
就像你小时候奶奶腌的咸菜,用料步骤谁都能学,可味道就是不一样。
食物这东西,到最后吃的都是那点地气,那点人情。
现在网红店那么多,配方流量玩得飞起。可一个地方真正的味道,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带不走的小吃里。
它们不争不抢,就在那儿。
等着某个离家的湛江人回来,吃上一口,说,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也等着像我这样的过路人,偶然遇见,然后记住一个地方最真实的脾气。
所以啊,那些嚷嚷着要标准化、要开到全国的地方小吃。
有时候,走不出去,才是它最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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