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整整一个月,按说这时候的农村,该是慢慢热闹起来了。可今年回村我发现,村里跟往年不一样了,冒出了5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现象”。我在村里待了快半个月,跟老少爷们儿聊了不少,才慢慢琢磨透这里面的门道,今天就跟大伙儿好好说道说道。
第一个怪现象,就是年轻人早早返乡,路边停满私家车。往年这时候,村里年轻人大多还在城里打拼,要等到腊月二十几才会陆陆续续回来,可今年倒好,刚进腊月,村里的年轻人就跟赶趟儿似的,一批接一批地回来了。我家门前那条进村的水泥路,以前除了农用车就是电瓶车,现在两边停满了私家车,什么大众、丰田、比亚迪,还有几辆奔驰、宝马,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隔壁的小侄子小伟,往年都是腊月二十八才回来,今年腊月初二就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我凑过去跟他聊天:“小伟,今年咋回来这么早?城里活儿不忙了?”小伟给我递了根烟,笑着说:“叔,今年活儿早就干完了,厂里订单少,提前放假了。再说,也想早点回来陪陪爸妈,顺便在家歇歇,城里待久了,还是村里舒坦。”
后来我才知道,不光是小伟他们厂,村里不少年轻人打工的厂子都提前放假了。有的是因为今年大环境不好,订单减少,老板干脆让员工提前回家;有的是年轻人自己不想干了,觉得在外打工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不如早点回来,跟家人团聚,还能帮家里干点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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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王二柱,以前在工地上开塔吊,一年到头就过年能回来一次。今年腊月初五就回来了,开着他去年买的SUV,车顶上还装着行李架。他跟我说:“叔,今年工地活儿不好找,干干停停的,挣的钱还不够房租和生活费。我干脆提前回来,准备过完年在老家找点活儿干,或者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总比在外面漂着强。”
还有村里的几个小姑娘,以前在城里的服装厂上班,今年也早早回来了。她们说,厂里效益不好,工资总拖着不发,还不如回来待着,帮家里准备年货,顺便跟闺蜜们聚聚。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多了,晚上村口的小广场上,总能看到一群年轻人在跳舞、聊天、打羽毛球,热闹得很。
以前村里的老人总念叨,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冷冷清清的,现在好了,年轻人早早回来,村里一下子有了生气。老人们脸上也有了笑容,每天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看着年轻人来来往往,跟这个唠唠嗑,跟那个问问城里的事,日子也过得充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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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怪现象,就是扎堆办酒席的少了,村里静悄悄的。往年这时候,村里的酒席早就排满了,今天张家娶媳妇,明天李家嫁女儿,后天王家孩子满月,几乎天天都有酒席要赶。村里的大喇叭天天喊,谁家办酒席,几点开席,让大家去捧场。那时候,村里的主干道上,总能看到搭起来的彩棚,厨师们在路边支起大锅,香味能飘出好几里地,热闹得不行。
可今年,村里却静悄悄的,很少有办酒席的。我在村里待了半个月,只参加了一场酒席,还是村西头的刘老汉办的七十大寿。以前那种扎堆办酒席的场面,今年压根没见到。我跟村支书老李聊天,问他:“老李,今年村里咋没人办酒席了?往年这时候,酒席都排到年后了。”
老李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办酒席的风气不好,铺张浪费不说,还互相攀比,让大家都有压力。以前谁家办酒席,都想办得风光点,菜要多,酒要好,场面要大,花费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来吃酒席的人,随礼也越来越多,以前随一百两百,后来涨到五百一千,甚至更多。好多村民都反映,一年下来,随礼都要花好几万,实在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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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现在国家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村里也制定了村规民约,禁止大操大办酒席。村里的红白理事会也发挥了作用,谁家要办酒席,都得先报备,理事会的人会上门劝导,让他们简办、小办,不要铺张浪费。现在大家也想通了,办酒席就是图个热闹,没必要花那么多钱,简单办一下,亲戚朋友聚聚就行了。”
村里的张大妈也跟我说:“以前办酒席,累得够呛,还花不少钱,最后落不下什么好。现在不办酒席了,反而轻松了。我儿子今年结婚,就请了家里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在家做了几桌菜,简单吃了顿饭,花了几千块钱,大家都挺开心的。不像以前,办一场酒席花十几万,还欠了一屁股债,好几年都缓不过来。”
现在村里没了扎堆办酒席的场面,确实安静了不少,但大家心里都挺舒坦的。不用再为随礼发愁,也不用再天天赶酒席,累得东倒西歪。村民们都说,这样挺好,勤俭节约,还能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把钱花在刀刃上,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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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怪现象,就是农村多了不少推销年货的,好多是返乡创业的。往年这时候,村里也有推销年货的,但大多是外面来的商贩,拉着一车糖果、饼干、对联、灯笼之类的东西,在村里走街串巷地叫卖。可今年不一样,村里多了不少推销年货的,仔细一问,好多都是村里的年轻人,是返乡创业的。
村南头的李磊,以前在城里开网店,今年早早回来,准备在村里推销年货。他在网上进了不少坚果、糖果、水果、对联、灯笼,还有一些网红零食,在村里租了个小门面,开起了“年货超市”。他还建了个微信群,把村里的人都拉进去,每天在群里发年货的图片和价格,支持送货上门,生意做得挺红火。
我去他的“年货超市”逛了逛,里面的年货琳琅满目,价格也比镇上的超市便宜不少。李磊跟我说:“叔,现在村里年轻人回来多了,大家都喜欢网购,我在网上进货,成本低,价格也实惠。而且我是本地人,大家都信得过我,好多人都在我这儿预订年货。我打算过完年,就在村里长期开这个超市,再卖点日常用品,方便村民们购物。”
还有村里的小姑娘陈萌萌,以前在城里做直播带货,今年回来,也做起了年货推销。她在村里的空地上搭了个直播间,每天直播推销村里的土特产,像腊肉、香肠、土鸡蛋、红薯干之类的,还卖一些从外地进来的年货。她的直播间人气挺高,每天都能卖出去不少东西。
陈萌萌说:“现在直播带货挺火的,我在城里做了几年,有一定的经验。我们村的土特产品质好,就是没销路,我想通过直播,把村里的土特产卖出去,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村的好东西。同时,也给村民们提供方便,让大家不出村就能买到各种各样的年货。”
除了开超市、做直播的,村里还有几个年轻人,拉着小车,在村里走街串巷地推销年货。他们卖的年货种类也不少,有糖果、饼干、水果、对联、灯笼,还有一些小家电。他们态度热情,价格公道,村民们也愿意在他们这儿买。
这些返乡创业的年轻人,不仅给村里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年货,方便了村民们购物,还为村里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村民们都说,现在村里越来越方便了,不出村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这些年轻人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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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怪现象,就是都说钱难挣,麻将馆却依旧热闹。今年不管是在城里打工的,还是在老家种地的,都在说钱难挣。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粮食价格又低,种地的农民没挣到多少钱;城里的工厂效益不好,打工的年轻人工资不高,有的甚至还失业了。可奇怪的是,村里的麻将馆,却依旧热闹非凡,天天都挤满了人。
村里有三家麻将馆,以前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这么热闹,可今年,从年轻人回来开始,麻将馆就一直人满为患。每天早上刚开门,就有人进去占位置,一直打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散场。有的甚至通宵达旦地打,输赢还不小,一把牌下来,输赢几百块钱是常有的事。
我家斜对面的麻将馆,老板是村里的刘老三,他跟我说:“今年生意特别好,每天都爆满,有时候还得排队。来打牌的,大多是村里的年轻人,还有一些中年妇女。他们都说钱难挣,可打牌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钱。”
我问他:“他们都不担心输钱吗?”刘老三笑着说:“怎么不担心?可他们说,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的,挣不了多少钱,过年了,就想放松放松,打打牌,图个乐呵。再说,大家都是熟人,输赢也无所谓,就当是联络感情了。”
村里的王大叔,以前从不打牌,今年也天天泡在麻将馆里。他跟我说:“今年种地没挣到钱,心里挺郁闷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家里也没什么事,就来打打牌,打发时间。输赢不重要,主要是跟老伙计们聚聚,聊聊天,心里能舒坦点。”
还有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每天也在麻将馆里打牌。他们说,在城里打工一年,累得够呛,回来就想好好放松放松,打打牌是最好的消遣方式。虽然知道钱难挣,但过年了,也不想那么多,先玩痛快了再说。
不过,也有村民对这种现象有意见。村东头的张大爷说:“现在年轻人回来,天天就知道打牌,也不帮家里干点活儿,还总输钱,实在不应该。钱难挣,就应该省着点花,多为以后想想,而不是天天在麻将馆里挥霍。”
我觉得张大爷说得有道理,钱难挣的时候,更应该勤俭节约,而不是沉迷于打牌。可话又说回来,过年了,大家想放松放松也情有可原,只要不沉迷其中,不影响家庭和生活,偶尔打打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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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怪现象,就是杀年猪的少了,养猪的也没几个了。以前过年,杀年猪是农村最热闹的事之一。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养一头猪,等到腊月,就请村里的杀猪匠来家里杀年猪。杀年猪的时候,亲戚朋友都会来帮忙,大家一起吃杀猪饭,有说有笑,热闹得很。那时候,村里到处都能闻到猪肉的香味,充满了年味儿。
可今年,村里杀年猪的人家却寥寥无几。我在村里待了半个月,只看到两家杀年猪的。以前那种家家户户杀年猪、吃杀猪饭的热闹场面,今年压根没见到。而且,村里养猪的人家也越来越少了,以前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猪,现在,放眼望去,很难看到猪圈里有猪的影子。
我跟村里的杀猪匠老杨聊天,问他:“老杨,今年杀年猪的怎么这么少?以前你这时候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怎么这么清闲?”
老杨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今年杀年猪的人家还不到往年的十分之一。主要是现在养猪的人家太少了,村里没几户养猪的,我想忙也忙不起来啊。”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养猪了呢?”我又问。
老杨说:“养猪不容易啊。现在饲料价格越来越高,一头猪养下来,成本就得几千块钱。而且,猪还容易生病,一旦生病,就可能血本无归。前几年非洲猪瘟,村里好多人家养的猪都死了,损失惨重,从那以后,好多人就不敢养猪了。”
“还有就是,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根本没精力养猪。养猪是个体力活,每天要喂猪、打扫猪圈,老人根本扛不住。而且,现在大家生活条件好了,想吃猪肉,随时都能在镇上的超市买到,也不用自己养猪了。”
村里的王大妈也跟我说:“以前我们家每年都养猪,杀年猪的时候,亲戚朋友都来吃杀猪饭,热闹得很。可现在,饲料太贵了,养猪不划算,还累得够呛。我们年纪大了,也没精力养猪了,想吃猪肉,就去镇上买一点,方便得很。”
以前杀年猪,是农村过年的一种仪式,充满了年味儿。现在杀年猪的少了,养猪的也没几个了,村里的年味儿似乎也淡了不少。不过,大家也都理解,现在养猪确实不容易,而且生活条件好了,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靠自己养猪来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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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怪现象,看似奇怪,其实都反映了农村的变化和村民们生活观念的转变。年轻人早早返乡,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也是因为大家越来越重视家庭团聚;扎堆办酒席的少了,是因为大家摒弃了铺张浪费的陋习,变得更加勤俭节约;农村多了不少返乡创业推销年货的年轻人,是因为大家看到了农村的发展机遇,也想为家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都说钱难挣,麻将馆却依旧热闹,是因为大家想在过年的时候放松放松,联络联络感情;杀年猪的少了,养猪的也没几个了,是因为现在养猪成本高、风险大,大家的生活条件也改善了,不用再自己养猪了。
这些变化,有好的方面,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年轻人返乡,给农村带来了活力;摒弃铺张浪费的陋习,让大家的生活更加务实;返乡创业的年轻人,为农村的发展注入了新的动力。但同时,也有一些问题需要注意,比如年轻人沉迷打牌,影响了家庭和生活;养猪的人家越来越少,可能会影响村里的农产品供应等。
不过,总体来说,农村的这些变化,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村会变得越来越美好,村民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幸福。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了,希望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能过一个热闹、祥和、幸福的春节。也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农村能发展得越来越好,年轻人能有更多的发展机遇,老人们能安享晚年,孩子们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现在,村里的年味越来越浓了,虽然没有了往年扎堆办酒席、家家户户杀年猪的热闹场面,但年轻人的归来,让村里充满了活力;返乡创业的年轻人,给村里带来了新的商机;大家勤俭节约,过着务实而幸福的生活。我相信,今年的春节,一定会是一个特别的春节,一个充满温暖和希望的春节。
在村里待的这半个月,我深深感受到了农村的变化和村民们的淳朴善良。虽然大家都说钱难挣,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农村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村民们的生活也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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