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空地上的大坑羊尸,被几只恶犬死死守住。这些毛发杂乱、狂吠不止的大狗,竟是曾身价千万的藏獒。它们为何从宠物界顶流,沦为高原流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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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惊魂,流浪藏獒的真实威胁
去过西藏牧区的人,大概率见过这样的场景。清晨牧民出门放牧,常会在牧场边缘发现零散的家畜尸体,大多是牛羊,伤口集中在脖颈处,显然是被猛兽袭击。而尸体旁,总有三五成群的藏獒徘徊盘踞,毛发杂乱打结,眼神凶狠,生人一靠近就狂吠不止,根本不敢轻易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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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早已褪去家犬的温顺,野外求生的野性彻底苏醒。
举个实际例子。澎湃新闻曾深入三江源地区,走访了75个牧民社区做专项调查,结果发现近一成的家畜死亡,都要归因为流浪藏獒的捕猎。对靠牛羊为生的牧民来说,这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实实在在的损失。有时候一夜之间,围栏里就会少好几只羊,现场只留下几滴血迹和杂乱的爪印,不用想就知道是藏獒组团干的,辛苦攒下的收入就这样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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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研究发现,流浪藏獒的种群密度能达到10只/平方公里。这个数值看着不惊人,但在当地中大型食肉动物里,已经是最高的。它们不只会偷偷捕猎家畜,偶尔在公路旁遇到过往车辆,也会组团上前冲撞,甚至追咬赶路的路人,给牧区的出行安全添了不少麻烦。
这里要提醒一句,藏区部分群众因信仰原因,不愿伤害这些流浪藏獒,既不会主动驱赶,更不会捕杀。这就意味着,流浪藏獒的数量没法靠简单手段控制,只会越积越多,带来的隐患也在慢慢发酵。
从千万身价到弃养荒野,泡沫怎么破的?
谁能想到,如今在高原游荡的恶犬,曾是宠物界的顶流,更是有钱人扎堆追捧的“炫富神器”。上世纪90年代起,藏獒因为外形壮硕、毛发蓬松,再加上大多产自西藏牧区、平时少见,很快被资本盯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炒作大戏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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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的夸张说法越传越邪乎,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到2011年,藏獒炒作达到顶峰,一只品相稍好的红色藏獒,炒作售价直接冲到千万级别。
这个天价让无数人红了眼,全国范围内掀起了藏獒养殖潮,从专业犬舍到普通农户,都跟风入局想分一杯羹,不少人甚至贷款建棚、引种,就盼着靠藏獒发大财。
黑心商家为了把藏獒卖上高价,更是动尽了歪心思。给藏獒的颈部、腿部打硅胶冒充肌肉感,喂含有激素的药物强行催肥,甚至刻意饿肚子再喂饱,营造出“食量惊人、体格健壮”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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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完全违背动物天性的畸形炒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迎来惨烈的泡沫破裂。
可藏獒终究是烈性犬,野性难驯,根本不适合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饲养。
2015年齐齐哈尔就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悲剧,一只被散养在汽修厂的黑色藏獒突然失控,挣脱束缚冲上街头疯狂撕咬。短短十几分钟里,先后有五名路人被咬伤,其中一名六旬老人躲闪不及,头部和颈部受了重伤,送医抢救后还是没能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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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伤人事件接连发生后,各地纷纷出台养犬管理规定,藏獒被明确纳入禁养烈性犬名单。
失去了城市市场,藏獒的身价瞬间断崖式下跌,从之前的百万级直接跌到万元以下,甚至几百块都无人问津。不少养殖场地因亏损严重无力维持,干脆打开围栏把藏獒直接丢弃在野外。
更有甚者,明知西藏有流浪藏獒群体,还专程开车几千公里过去弃养,硬生生把人为造就的麻烦,甩给了脆弱的高原生态。
不止伤人,还在破坏高原生态链
流浪藏獒的危害,远不止伤害家畜和路人。它们的生存方式,正在打破青藏高原的生态平衡。
藏獒抱团生存的能力极强。单打独斗不行,就组团捕猎,战术简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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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围堵猎物,一只专攻要害,一击毙命。羊、野兔、旱獭都是它们的目标,食谱和雪豹高度重叠。
雪豹本就因气候变暖,猎物数量逐渐减少。现在还要和成群藏獒抢食,生存压力更是雪上加霜。作为独居动物,雪豹根本不是群居藏獒的对手,只能被迫改变活动节律,躲避藏獒的活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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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样的生存竞争,雪豹与主要猎物岩羊的活动重叠率大幅降低。这就意味着,青藏高原原本稳定的生物链,被流浪藏獒强行打乱,后续生态影响难以预估。
另外还有一点,流浪藏獒可能传播狂犬病、包虫病等疾病。这些疾病不仅威胁其他野生动物,还可能传染给人类和家畜,形成多重隐患。
治理陷入两难,出路在哪?
面对流浪藏獒泛滥的问题,各方也在尝试治理。
2015年夏天,玉树州毛庄乡建起首个流浪藏獒收容所,由乡政府和当地寺院共同出资,群众义务参与搭建。
收容所面积约50亩,用铁丝网圈围,半个月内就收容了约1200只流浪藏獒。为控制种群数量,工作人员给母狗实施绝育手术,但饲养压力极大。每顿要消耗17袋50斤装的面粉,粮食不足时,冬季只能每天喂食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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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组织也在发力,在青海果洛州开展绝育试点,培训当地兽医掌握绝育技术。同时联合寺院推动领养,白玉寺曾抓获500多只流浪藏獒,号召群众领养,还赠送狗链和防疫药品鼓励参与。
流浪藏獒性情凶猛,抓捕过程中已有工作人员被咬伤。单纯捕杀不可行,藏民接受度低;仅靠收容绝育,又受资金、人力限制,难以覆盖广袤的高原。
目前的治理方式虽有成效,但仍需探索更可持续的路径。如何平衡生态保护、人文信仰与实际治理?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地球的一半--三江源地区,不容忽视的流浪藏獒》 观察者网:《藏獒经济崩盘 高原上万流浪狗“成灾”》 科普百分百:《藏区流浪狗的解困路》 中国菏泽网:《流浪藏獒成高原灾害,收养面临资金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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