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很多军人来说,是命运重新洗牌的一年。
仗打完了,部队要整编,大批干部面临转业、升迁、调动。
有人焦虑,有人托关系,有人连夜写申请。
可就在这一年,一名团级干部,在被通知“拟提拔”时,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
他拒绝了。
而且理由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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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事情发生在西南边境作战结束后。
这名干部叫杨志远(化名),不是名将,也没上过报纸。他是实打实从班长一步步打上来的老兵。
1979年开战前,他是步兵团副团长。
开战后,他带的营,在最艰苦的一线打了整整17天。
阵地被炮火反复覆盖,通信多次中断,连队减员严重。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后撤,也没有请求换防。
战后评功,营里出了两个一等功,他本人,被列入重点提拔名单。
这是很多人一辈子等不到的机会。
二
通知下来那天,机关专门找他谈话。
意思很明确:
组织上准备让他提前晋升正团级,并调往师机关任职。
这是“标准答案”,也是绝大多数人求之不得的结果。
可杨志远听完后,却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头问了一句:
“那我这个营,怎么办?”
谈话的人以为他没听明白,又解释了一遍:“这是组织决定,对你个人发展非常有利。”
杨志远点了点头,却说了一句让屋里人都愣住的话:
“那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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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拒绝升官,在当时是极少见的。
更少见的是,他不是情绪化拒绝,而是提了一个条件。
他说:
“我可以不提拔,但希望给我这个营,把伤残名额、转业指标优先解决。”
这句话一说出口,现场彻底安静了。
因为这意味着——
他把本该属于自己的机会,让给了下面的兵。
而那些兵,大多是没背景、没学历、没关系的普通战士。
四
后来有人私下劝他。
“你不趁现在往上走,以后就难了。”
“等你官大了,再帮他们不是更方便?”
杨志远摇头。
他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
“等我走了,没人记得他们。”
这些兵,有的腿上还带着钢板,有的听力永久受损,有的回到地方,连工作都成问题。
他们需要的,不是未来的“可能”,而是眼下能落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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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最终,组织接受了他的建议。
营里十几名重伤员,优先解决了转业和安置问题;
几名原本可能被“自然淘汰”的老兵,保住了编制。
而杨志远,依旧留在原岗位。
直到三年后,他才再次被提拔。
那一次,没有人再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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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很多年后,有人问他后不后悔。
他说不后悔。
“仗打完了,该算账了。”
“我如果只算自己的账,那算不清。”
可它比很多口号,都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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