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寒,宜结婚、出行、打扫、搬家、订盟、动土。无放假安排。
不知不觉之间,24个节气走到了大寒。就像一年这部漫长的戏,终于演到了最后一幕的高潮。
这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寒气像细针一样,能透过厚厚的棉袄。古人说“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意思是冷到顶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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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
可你发现没有,这最冷的时节,名字里却带着一股子安稳劲儿。因为,大寒之后,就是立春。所以啊,大寒这节气,表面是肃杀冷冽,骨子里却藏着一种“静待春来”的温柔与期盼。在中国人的智慧里,物极必反,冷到极致,暖就开始萌动了。
说到在严寒中坚守,宋朝的大文豪苏轼,可是有切身的体会。
那一年是公元1097年,苏轼已经60岁了,他被一贬再贬,最后跨过琼州海峡,到了当时被称为蛮荒之地的海南儋州。出发时,正是大寒前后,北风凛冽,前途茫茫。那时的海南,可不是今天的度假天堂,而是“瘴疠之地”,缺医少药,语言不通,生活条件极其艰苦。苏轼在给朋友的信里写道:“此间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冬无炭,夏无寒泉。”简直是生存挑战。
可苏轼是怎么过这个大寒的呢?他没有被严寒和困境冻住。物质匮乏,他就自己动手,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在槟榔树下搭起茅屋,取名“桄榔庵”。没有米面,他就发现当地的芋头和山薯可以果腹。没有文化氛围,他就自己开办学堂,教黎族子弟读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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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海南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冰天雪地,但那种潮湿的阴冷,加上思乡的愁绪,足以让人意志消沉。但苏轼却在诗里写:“海南万里真吾乡。”他把这最冷的时节,过成了生命里一段炽热而丰盈的时光。他在大寒的底色上,画出了温暖的烟火气与人情味。
后来,他遇赦北归时,当地百姓依依不舍。
大寒的真意,或许不在于外界有多冷,而在于人的心气能不能像炉火一样,始终不灭。
老百姓过冬,靠的也是一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头。大寒时节,民间有许多“以动御寒,以食补身”的老讲究。
在南方,尤其是福建、台湾一带,大寒前后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尾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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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牙祭
这原本是商家老板犒赏伙计、祭拜土地公的日子。一年到头了,伙计们辛苦,老板要设宴感谢,鸡鸭鱼肉摆满桌。宴席上必有一道“白斩鸡”,鸡头朝向谁,可大有讲究。如果老板把鸡头对准某位伙计,那意思可能就是“兄弟,过了年您另谋高就吧”,这就是含蓄的“辞退信”。所以这顿饭,也叫“吃放心饭”,伙计们心里七上八下,直到确认鸡头没对着自己,才能安心大快朵颐。这个习俗,给寒冷的岁末添上了一丝市井生活的戏剧性。
而在两广地区,家家户户则会在大寒这天清早,就生火做起糯米饭。这可不是普通的糯米饭,里面要加入切碎的腊肉、腊肠,还有花生、香菇,用猪油炒得喷香。糯米本身能温暖脾胃,高热量的食材能为身体提供足够的能量抵御严寒。一碗下肚,从胃里暖到四肢,这是老百姓最朴实的养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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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饭
“大寒小寒,杀猪过年”,这时节,也是为春节做最后准备的冲刺阶段。北方的院子里,早就挂起了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灌好的香肠;南方的窗台上,也晒起了油光发亮的腊鸭、腊鱼。空气里弥漫着酱油、香料和阳光混合的复杂香气,这是年的前奏,是寒冷中酝酿出的最丰腴的人间味道。人们扫尘洁物,置办年货,那种忙碌和期盼,早已冲淡了天气的寒冷。
你看,大寒就是这样。在文人的故事里,它是苏轼笔下“苦雨终风也解晴”的旷达,是王维诗中“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的静谧画意。在农人的经验里,它是“大寒不寒,人马不安”的担忧——如果冬天不够冷,害虫冻不死,来年庄稼就要遭殃。所以,这酷寒,其实也是对来年丰收的一场庄重承诺。
说到底,大寒这个节气,教给我们的是一种“向冷而生”的生命态度。它承认冬天的严酷,但并不屈服。它用滚烫的糯米饭、丰盛的尾牙宴、屋檐下成排的腊味,以及苏轼那样在逆境中依然蓬勃的生活热情,来回应这份严寒。它把终点和起点巧妙地连接在一起——最冷的时刻,意味着温暖的轮回即将开始。
当你在呼啸的北风里,搓着手,呵着白气,不妨想想,这寒气正在一寸一寸地,把春天从大地深处唤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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