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釉陶：山水之间 寻求超越

“实际上，我们的甑皮岩遗址中就发掘出土了陶器，这说明‘桂林人’早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掌握了制陶的技术。”近日，在位于叠彩区大河乡蒙正村的观志窑釉陶工作室里，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桂林釉陶烧制技艺市级代表性传承人陈晓，向记者讲述着桂林釉陶的历史。

桂林的窑业自古以来发展繁荣。据历史考证，宋代桂林南面桂州窑烧制日用器皿、佛像、建筑材料等（明代时为靖江王府烧制建筑构件），其中东面东窑多生产民用餐食器具，并通过水运从桂江、珠江出海甚至远销东南亚地区。近现代，桂林釉陶器具还多次作为“国礼”登上各种外交舞台。

陈晓的釉陶制作手艺沿袭传统。采挖桂林原矿泥，最大程度还原高铁、弱碱性的陶土特色；陶器釉料选用未经加工改良的各类矿石，如长石、石英、玛瑙等，十几种原生矿物研磨成粉后，通过配方制成“生釉”；烧制采用“12阶段还原焰复合烧”工艺，模拟古代柴窑1250℃的高温环境。

“这样的制作方式可以成功还原‘宋瓷’釉面的本色，那种或温润似玉，或剔透如冰的质感。”陈晓说，“这并非刻意绘制，你会发现，每一只山水杯都不一样。”

“山水杯的取材来源是桂林的陶土和漓江的水，最重要的还是创作理念。”陈晓说，因此这些作品更能诠释桂林山水形意。

这份独到，让桂林釉陶山水茶具持续走俏国内国际市场，并在2024年入选“中国好礼产业促进计划”。

说话间，开窑时间到。打开窑炉，热浪袭来，陈晓与妻子唐晓娟小心翼翼地从窑炉里取出杯盏。他说，每次烧制开窑，成功率只有60%，再加上烧制前繁复细腻的工序，让陶器更显珍贵。

而从文化传承的角度来看，这份珍贵也来自这项技艺漫长的历史。自秦始皇开凿灵渠沟通中原与岭南版图，来自北方的制陶形制、釉料、技法为桂林釉陶的发展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尔后千百年，桂林釉陶在保留了浓厚“桂林气质”的同时，相关技艺也在文化交融中，紧跟时代、发展精进。

陈晓说，所谓“传承”，既要守住桂林釉陶的“来时路”，更要强调这项技艺的活态传承。其中，“观念”很重要。当下，桂林釉陶民间传承烧制以艺术家工作室为主，从业人员达一百多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不再拘泥于“传统”，而是尝试通过新颖的创作手法和理念，以作品展示“个性”。

“如果我只守着老祖宗的传统，就不会想到用铁锈发色技术来表现漓江画派描绘桂林山水时那种‘流淌’的动感，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山水杯。”陈晓说。

怀着这个念头，陈晓有了一个宏远的想法——建立一个公共窑口，让世界各地对桂林有情感的艺术家来到桂林创作，为桂林创造更具艺术价值的陶器和瓷器，他将负责烧制，共同续写桂林釉陶在这个时代的新故事。

来源 | 桂林日报 记者李思静/文 唐艳兰/摄

实习编辑 | 文菱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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