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半个小时，女方“没看上”，小伙出门转身就往姑娘家折回去

相亲半个小时，女方一句“没看上”，小伙出门转身就往姑娘家折回去。当着人家一大家子的面，要把6000块的礼物拿走，女方家彻底炸了锅，说送出来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不合规矩！

小伙攥着门把手没松手，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急：“规矩是两厢情愿，现在没成，这礼我不能留。”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客厅茶几上那几样东西——两条软中华，两瓶五粮液，还有给女方父母捎的保健礼盒，都是他前一天跑了三家店才挑齐的，花光了他三个月省吃俭用的工资。他是工地上的架子工，夏天顶着四十度高温爬脚手架，冬天迎着寒风绑钢筋，每一分钱都带着汗味，送出去时心里揣着的是奔着过日子的真心，现在真心落了空，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不是体面，是实打实的血汗。

女方母亲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唾沫星子随着说话声溅出来：“就算没成，礼物也得留下当念想，哪有你这样上门要回去的？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她旁边的女方父亲闷头抽着烟，烟蒂扔了一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没说话却满脸不赞同。女方站在卧室门口，脸涨得通红，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不就几千块东西吗？至于这么较真？显得你多小气似的。”

小伙听着这话更急了，往前挪了半步，手都伸到茶几边了，却被女方的表哥拦住。表哥长得人高马大，胳膊上露着纹身，伸手一推就把小伙搡得后退了两步：“兄弟，做事别太绝，给彼此留点面子。”小伙踉跄着站稳，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面子能当饭吃吗？你们不知道这钱我怎么挣来的！我妈常年吃药，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妹妹，我本来计划着要是成了，过两个月就凑首付买房，现在这礼要是要不回，我这几个月等于白干。”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工资条的照片，屏幕上的数字不大，却被他摩挲得发亮，“你们看看，我一个月就这么点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女方家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劝，有说小伙不懂事的，有说女方家也没做错的，客厅里吵得像菜市场。小伙看着一屋子人围着他，没一个人理解他的难处，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却强忍着没掉泪。他知道这么做确实不好看，出门时同村的发小还嘱咐他，不管成不成，礼数得到位，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实在舍不得那些钱。他不是小气，是真的输不起，三十好几的人了，相亲相了十几次，每次都要花不少钱买礼物、请吃饭，攒点钱不容易，这次是抱着最大的希望来的，结果还是没成。

女方母亲见他不肯让步，气呼呼地走到茶几边，把礼盒往地上一推：“要拿你就拿，以后别再让我们见到你！”礼盒摔在地上，保健盒的盖子弹开，里面的胶囊撒了一地。小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着，手指被胶囊壳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也没顾上擦。他把东西一件件往带来的布袋里塞，动作又快又急，像是怕人抢似的，布袋被撑得鼓鼓囊囊。

捡完东西起身时，他感觉一屋子的目光都像针似的扎在身上，有鄙夷的，有嘲笑的，还有不耐烦的。他抿着嘴没说话，拎着布袋就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时，女方父亲突然开口了：“小伙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小伙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句：“我也想留一线，可我的日子，没那么多余地。”

推开门走出楼道，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进衣领，他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布袋，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脸上发烫，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时，老板探出头看了他两眼，那眼神让他下意识地把布袋往怀里紧了紧。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只知道那些钱，能给母亲买两个月的药，能给妹妹交下学期的学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光，他拎着布袋，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少这样的无奈和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