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举下山56：权臣反诬陷，朝堂之上辨是非！

金銮殿的龙涎香依旧萦绕，却压不住殿内陡然紧绷的气氛。杨文举刚捧出玉扳指这等铁证，蔡京面色惨白如纸，众人皆以为他必俯首认罪，谁料这位把持朝政数十载的权臣，竟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困兽犹斗的狠厉，挣脱御林军的束缚向前踉跄两步，朝着丹陛上的圣天子高声哭喊，声嘶力竭间竟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道：“陛下明察啊！臣纵有千般不是，也断不敢通敌叛国！这全是杨文举的阴谋，是他伙同包拯，意图构陷臣这老臣，谋夺朝中大权啊！”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哗然一片。文武百官皆是面色骤变，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原本已然偏向杨文举的局势，竟瞬间生出波澜。谁都知晓包拯刚正不阿，向来与蔡京势同水火，可“伙同构陷”四字从蔡京口中说出，即便荒诞，却也足以搅动人心，尤其是那些本就立场摇摆的中立官员，此刻更是面露迟疑，目光在杨文举与蔡京之间来回游移。

杨文举心中一凛，暗道蔡京果然老奸巨猾，事到如今竟还想颠倒黑白，拉人下水。他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目光如炬直视蔡京，朗声道：“蔡相休要血口喷人！你自身通敌叛国铁证如山，如今竟想攀咬包大人，无非是想混淆视听，脱罪保命！包大人身居开封府，素来秉公断案，为民做主，天下百姓有目共睹，岂能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蔡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竟渐渐找回了几分往日权臣的气势，“老夫执掌朝政多年，与包拯素有嫌隙，他恨老夫已久，如今寻得你这不知来路的小子，伪造密信、账目，甚至偷了老夫的玉扳指，联手演了这一出通敌大戏，不就是想借陛下之手除去老夫，好让他的人把持朝堂吗？你说周文德是你所擒，密信是你从其密室所得，可有旁人作证？谁能证明你所言非虚？”

这话正中要害，杨文举心头一沉。当初在清河镇，周文德伏法时，身边仅有几名乡勇在场，那些乡勇皆是寻常百姓，未曾跟随他来汴梁；而截获藏有甲胄的物资、寻得辽人令牌之时，也只有他孤身一人，并无旁证。蔡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反咬。

果不其然，蔡京话音刚落，其残余党羽便立刻抓住机会附和。工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蔡相所言不无道理。杨文举所言诸事，皆无旁证，仅凭他一面之词，外加这些可轻易伪造的物件，便定当朝丞相通敌之罪，未免太过草率。包拯大人与蔡相不和乃是事实，难保不会有借题发挥之意啊！”

紧接着，又有几位曾依附蔡京的官员相继开口，或说证据存疑，或言杨文举身份不明，更有甚者暗指包拯结党营私，一时间，朝堂之上竟形成了两股声音，一边是力证蔡京有罪的忠良之臣，一边是附和蔡京、质疑杨文举与包拯的奸佞余党，争论之声愈演愈烈，龙椅上的圣天子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他何尝不知蔡京狡猾，可杨文举确无旁证，包拯与蔡京的嫌隙也人尽皆知，若不能彻底厘清此事，不仅难以服众，更会动摇朝堂根基。圣天子看向杨文举，沉声道：“杨文举，蔡京所言，你可有旁证？若无旁人佐证，即便物证俱全，也难断此案定论。”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杨文举身上，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静待其变。杨文举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回想过往种种，试图寻得可佐证的线索。他想起清河镇的乡勇，想起开封府中包拯身边的护卫，可那些人要么远在他乡，要么未曾随行，此刻根本无法现身作证。难道今日真要让蔡京得逞，眼睁睁看着他逃脱罪责？

就在此时，杨文举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向前一步，对着圣天子躬身道：“陛下，草民虽无旁人随行作证，却有一物，可证草民所言非虚，亦可证蔡相之话全是谎言！”

“哦？速速呈来！”圣天子眼中闪过一丝期许，连忙开口。

杨文举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是一枚小小的铜印，印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看起来并不起眼。他将铜印交由内侍呈给圣天子，朗声道：“陛下，此印乃是周文德的私印，却并非寻常私印。草民当初在周文德密室之中，除了密信、账目，还发现了他的印谱，此印乃是他专门用于与边关传递消息所用，印纹之中藏有暗记，寻常工匠根本无法伪造。更重要的是，这印纹之上，刻有一处特殊标记，乃是蔡相府中独有的纹路，草民曾在包大人府中见过蔡相早年批阅的公文，上面便有同款纹路，乃是蔡相府中匠人特制，旁人绝难仿制！”

圣天子接过铜印，仔细端详，又命内侍取来蔡京早年的公文比对，果然见铜印上的暗记纹路，与公文上的标记分毫不差，皆是一种极为独特的云纹，纹路细微处有专属的刻痕，绝非寻常仿造所能做到。圣天子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却依旧看向蔡京，沉声道：“蔡京，你且看这铜印，此中纹路乃是你府中独有，你又作何解释？”

蔡京看着那枚铜印，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狡辩：“这……这定是有人仿造老夫府中纹路，故意刻在铜印之上！老夫从未见过此印，更不知周文德用此印传递消息！”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杨文举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愤慨，“蔡相，你执掌朝政多年，权倾朝野，麾下党羽遍布各地，周文德不过是你安插在地方的一颗棋子，王怀安更是你心腹，你让他们一个在地方筹措银两物资，一个在边关接应，将我大宋精良军械送往辽境，换取辽人许诺的好处，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愈发铿锵有力：“诸位大人，草民虽只是一介布衣，却也知晓家国大义。北疆将士浴血奋战，守护我大宋河山，可蔡相为了一己私利，竟不惜通敌叛国，将军械送往敌营，置数十万边关将士性命于不顾，置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这般奸佞之臣，若不除之，他日辽人铁骑南下，受苦受难的，终将是这天下苍生！”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叩击在众人心中。那些原本立场摇摆的中立官员，此刻皆是面露愧色，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而忠良之臣更是义愤填膺，兵部尚书再次出列，高声道：“陛下，杨文举所言字字泣血，铜印纹路、玉扳指、密信账目皆是铁证，蔡京罪无可赦，绝不能再容他狡辩！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蔡京定罪，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臣附议！蔡京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臣亦附议！恳请陛下严惩蔡京，清算其党羽！”

满朝忠良齐声附和，声震金銮殿，那些蔡京的残余党羽见状，再也不敢开口，生怕被牵连其中，只得缩在人群之中，噤若寒蝉。

蔡京看着眼前众叛亲离的景象，知晓自己已然回天乏术，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口中却依旧喃喃道：“老夫不甘心……老夫权倾朝野数十年，竟栽在一个黄毛小子手里……不甘心啊！”

圣天子看着瘫倒在地的蔡京，神色冰冷，眼中再无半分怜悯，他猛地一拍龙案，沉声道：“蔡京通敌叛国，铁证如山，当庭反诬陷忠良，罪加一等！此前旨意不变，秋后问斩，家产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其麾下党羽，着令吏部、刑部联合彻查，凡牵涉通敌、贪墨之事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吾皇圣明！吾皇圣明！”满朝文武齐声跪拜，山呼万岁，声浪席卷整个金銮殿，压过了蔡京绝望的哀嚎。

杨文举立于殿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心中百感交集。从清河镇孤身追查，到汴梁城智闯皇宫，再到金銮殿上与蔡京数次交锋，历经艰险，数次身陷绝境，今日终是尘埃落定，奸佞伏法，正义得以伸张。他想起了清河镇百姓的苦难，想起了边关将士的浴血，想起了师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教诲，眼中不觉泛起温热。

圣天子看着杨文举，眼中满是赞许，开口道：“杨文举，你不畏强权，勇揭奸谋，当庭辨明是非，护我大宋江山社稷，功不可没。此前封你为忠义校尉，如今再加封你为‘北疆安抚副使’，即刻随兵部尚书启程，前往边关彻查余孽，安抚将士，整顿边防，朕盼你早日凯旋，不负朕望！”

杨文举心中激荡，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臣杨文举，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苍生，彻底肃清边关奸邪，守护北疆万里河山！”

此时，金銮殿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入殿内，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龙涎香依旧袅袅，却多了几分清朗之气，满朝文武神色肃穆，皆知晓今日这朝堂辨是非，不仅除去了蔡京这一巨奸，更将朝堂风气为之一振。而杨文举知道，他的使命尚未完成，边关的硝烟与危机还在等待着他，前路虽布满荆棘，可他心中有忠义，手中有长刀，便无所畏惧。

待朝会散去，杨文举走出皇宫，汴梁城的阳光正好，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烟火升腾。百姓们虽尚未知晓朝堂之上的巨变，却已然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的清朗。杨文举望着远方，心中暗下决心，此去边关，定要彻底扫清奸佞余孽，让北疆重归安宁，让这大宋的百姓，都能安享太平岁月。他转身朝着兵部走去，步伐坚定，背影挺拔，在阳光之下，尽显杨家后人的忠勇风骨，也藏着江湖儿女的家国担当。

这一路，从江湖到朝堂，从为民除害到为国锄奸，杨文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下山的懵懂少年，他在风雨之中成长，在危难之中坚守，终将以一身本领，护得这山河无恙，人间安宁。而边关的风，已然吹响了征程的号角，一场关乎北疆安危的决战，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