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和表哥、发小阿泽,还有他俩合租的室友老杨、小陆一起住,纯属我走投无路。
那会儿我刚失恋,又被公司裁员,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街头,给表哥打电话时,声音都是抖的。表哥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哭啥哭,多大点事儿,赶紧过来,咱这屋还空着一个小次卧呢。”
我本来还挺忐忑。四个大男人的家,想想都觉得是灾难现场——袜子满天飞,外卖盒堆成山,空气里飘着汗味和烟味。结果推门进去,居然干干净净的。地板拖得发亮,沙发上没有乱扔的衣服,餐桌上还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晃眼。
表哥迎上来接过我的行李箱,阿泽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快洗手,刚炖了排骨汤。”老杨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球赛,冲我点点头:“欢迎欢迎,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最小的小陆,还是个大学生,蹦蹦跳跳地给我递了瓶可乐:“姐,以后缺啥少啥,尽管跟我说。”
我愣在门口,突然就有点鼻酸。失恋和失业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角落。
真正开始同居生活,我才发现,这四个男人,各有各的“怪癖”。
表哥是个做饭狂魔。以前我总以为,男生做饭都是糊弄事儿,煮个泡面,炒个蛋炒饭就完事了。但表哥不,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红烧肉要炖得酥烂入味,酸菜鱼要片得薄如蝉翼,连个番茄炒蛋,都要讲究糖和盐的比例。他总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扛事儿。”我那段时间食欲不振,他变着花样给我做开胃的小菜,酸豆角肉末,凉拌黄瓜,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上面还卧着一个溏心蛋。
阿泽是个细节控。我有熬夜的习惯,以前一个人住,经常熬到后半夜,对着电脑发呆。搬到这儿之后,只要我房间的灯还亮着,阿泽就会端一杯温牛奶进来,放在我桌上,啥也不说,轻轻带上门就走。我来例假那几天,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他默默在我床头放了暖水袋,又翻出红糖,冲了一杯红糖水。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我姐来例假,我妈都这么弄。”
老杨是个“碎嘴子”,但句句都在点子上。我投简历投得怀疑人生,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他就放下球赛,过来跟我唠嗑。“你这简历写得太死板了,得突出你的优势。”“那家公司一看就不靠谱,别去浪费时间。”“没事,慢慢来,好工作都是熬出来的。”他以前是做人力资源的,指导我改简历,比专业的猎头还靠谱。我后来去面试,他还特地翻出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我:“穿这个去,显得精神。”
小陆是个“气氛担当”。他最年轻,精力旺盛得好像用不完。每天放学回来,都会给我们带点小零食,辣条、薯片、糖葫芦,叽叽喳喳地跟我们讲学校里的趣事。谁要是心情不好,他就讲冷笑话,讲得人哭笑不得。有一次我因为面试失败,躲在房间里哭,他在门外唱跑调的歌,一首接一首,直到我忍不住打开门,笑着骂他:“难听死了!”
那段时间,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柔的漩涡里。他们从不追问我失恋的细节,也从不催我找工作,只是用各自的方式,陪着我。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温暖了,直到那几次,我发现了他们藏在骨子里的那个共同点。
第一次哭,是在一个周末的早上。
我起得早,想去厨房倒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表哥和阿泽在小声聊天。
表哥说:“她昨天晚上又没睡好,翻来覆去的,估计又在想那事儿。”
阿泽叹了口气:“唉,慢慢来吧,失恋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对了,她投的那家公司,我托朋友问了,好像下周会有复试通知。”
表哥说:“那就好。她爱吃草莓,今天我去超市买点,给她做草莓蛋糕。”
阿泽说:“行。还有,她的生日快到了,咱们几个合计一下,给她办个生日派对吧。”
我站在门后,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温热的水洒在手背上,一点都不烫,反而暖得人眼眶发热。原来,我那些没说出口的难过,没表现出来的焦虑,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二次哭,是因为老杨。
那天我出门面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到楼下,看见老杨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我走过去问他:“杨哥,你在这儿干啥呢?”
老杨把塑料袋递给我,里面是我最喜欢吃的那家烤红薯。“刚路过,想着你可能没吃饭,就给你买了一个。”他顿了顿,又说,“面试怎么样?没关系,不管成没成,都是一次经验。”
我接过烤红薯,热乎乎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到手心。我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砸在烤红薯上。老杨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我递纸巾:“咋还哭了呢?是不是烤红薯太烫了?”
我摇摇头,哽咽着说:“不是,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老杨笑了,拍拍我的肩膀:“傻丫头,咱都是一家人嘛。”
第三次哭,是小陆惹的“祸”。
那天我整理房间,翻出了以前和前男友的合照,看着照片上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小陆刚好进来送水果,看见我对着照片发呆,他没说话,默默地坐在我身边。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姐,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你,笑得没有现在好看。”
我愣住了。
他指了指我的脸:“现在的你,眼睛里有光。以前的你,好像总是在迁就着谁。”
我看着小陆真诚的眼睛,突然就泣不成声。是啊,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他不高兴。可是在这儿,在这四个男人身边,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哭,肆无忌惮地笑,不用伪装,不用迁就。
他们好像都有一种默契,从不戳穿我的脆弱,也从不强迫我坚强。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我,把我从失恋和失业的泥沼里,一点点拉出来。
后来我才发现,这四个男人的共同点,从来都不是他们会做饭,会安慰人,会讲笑话,而是他们都有一颗温柔到骨子里的心。
他们懂得尊重别人的脆弱,懂得体谅别人的难处,懂得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去温暖身边的人。
我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住了整整半年。半年后,我找到了新的工作,也慢慢走出了失恋的阴影。搬家那天,四个男人都来帮我收拾东西。表哥给我装了满满一饭盒的红烧肉,阿泽给我买了一个新的暖水袋,老杨给我塞了一本面试技巧的书,小陆给我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姐,要永远开心哦。”
我坐在新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又红了眼眶。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感情,无关爱情,却足以抵过所有的兵荒马乱。
它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是你在最狼狈的时候,有人对你说:“别怕,有我们呢。”
那些日子里的眼泪,不是难过的泪,而是被温暖填满的,带着甜意的泪。
往后的日子,我会带着这份温暖,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也希望,我们都能遇到那样一群人,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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