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一道来自北京的死命令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要活的!”
1949年8月,解放军百万雄师正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江南,国民党的正规军几十万几十万地溃败,就在大军准备向大西南进军的关键时刻,一道十万火急的电报从北京飞到了江西前线。
接报的是解放军第48军军长贺晋年,他拿着电报一看,心里也不由得犯嘀咕,要知道当时的战局那是瞬息万变,主席日理万机,指挥的是千军万马的大战略,怎么会突然盯着江西遂川县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而且还点名道姓要抓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叫肖家璧。
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觉得,这人是不是什么国民党的大军阀,或者是潜伏极深的王牌特务?
其实都不是,这人充其量就是个土霸王,一个在井冈山脚下盘踞了多年的地头蛇。
但你别小看这个土匪头子,他在当地老百姓嘴里有个让人听了就打哆嗦的外号,叫“活阎王”。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地方上的恶霸,竟然和我们的领袖毛主席,有着长达22年的血海深仇。
用当时老战士的话说,这笔账,憋了二十多年,早就该算了。
贺晋年军长深知这道命令的分量,他立马叫来142师师长,下了死命令:48军就是把井冈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肖家璧给揪出来,而且必须执行主席的指示,要活捉,要在公审大会上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遂川县的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战士们那是摩拳擦掌,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当年红军在这个人手里,吃过大亏,甚至可以说是这一辈子最险的一次亏。
这事儿吧,还得把日历往前翻,翻到1927年的那个深秋。
02那年秋天,差点就没以后了
1927年10月,那是中国革命最艰难、最晦暗的时刻。
秋收起义之后,部队在大城市根本站不住脚,毛主席看着这支打得只剩下几百人的队伍,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上山,去井冈山,找个落脚的地儿。
那会儿的红军,那是真苦,缺衣少食,枪支破旧,还得时刻提防着国民党正规军的围追堵截,战士们脚底板都磨穿了,也就是凭着一股子信念在硬撑。
就在部队路过遂川县大汾镇的时候,出事了。
当时的队伍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正准备在大汾镇生火做饭,休整一下,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子里,早就埋伏好了一双双毒辣的眼睛。
盯上红军的,就是这个肖家璧。
当时的肖家璧,那是遂川县靖卫团的团长,说白了就是官方承认的土匪武装,手里有几百号人,枪也不赖,最关键的是,他对地形太熟了,这就是他的地盘。
他一看红军立足未稳,又是疲兵,心里的坏水就冒出来了,趁着夜色和红军吃饭的空档,这帮家伙突然发起袭击,又是放火又是打枪,那个乱劲儿就别提了。
红军那时候人少,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部队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那一仗打得是有多惨?
原本就不多的队伍被截成几段,等到毛主席突围出来的时候,身边清点人数,竟然只剩下了几十个人,而且还没法和主力部队取得联系。
这是个什么概念?这几乎就是中国革命火种最脆弱的一刻,要是那时候肖家璧这帮人再狠一点,包围圈再缩紧那么一点点,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可能后来的历史书都得重写。
毛主席后来回忆起这段日子,都说那是“最狼狈的时候”。
这一仗,让肖家璧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红军的记忆里,也让这个土匪头子尝到了甜头,从此以后,他更是变本加厉,觉得自己就是这井冈山的天王老子,谁也治不了他。
但这肖家璧,可不是那种大字不识、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草包,这人难对付就难对付在——他是个有文化的流氓。
他早年那是读过书的,毕业于南昌法政专科学校,在那个年代,这学历拿出来那是相当唬人,妥妥的高级知识分子。
可书读多了,要是心术不正,那祸害可比大老粗大多了。
他回乡之后,也不干别的,满脑子就是怎么搞钱、怎么抓权,他利用自己学的那些法律知识,搞了一套严密的“保甲制度”,把老百姓管得死死的,谁家来个生人,谁家多买了一斗米,他都门儿清。
靠着这套手段,他把遂川县变成了他的“独立王国”,还通过联姻,把自己家和当地另外几个大恶霸家族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网,红军主力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他,等红军一走,这地方就彻底成了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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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人间地狱里的“活阎王”
红军主力转战赣南之后,苏区的老百姓遭了殃。
肖家璧这人,报复心极重,他觉得之前红军在的时候让他受了气,损失了利益,现在红军走了,这笔账他要成倍地从老百姓身上讨回来。
他喊出了一个让人听了就发指的口号:“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
这哪是人说的话?这就不是人干的事!
他带着他的靖卫团,挨家挨户地搜,只要是和红军沾点边的,哪怕是给红军送过一碗水的,都逃不过他的毒手。
最让人痛心,也是让毛主席一直记挂在心里的,是张龙秀烈士的牺牲。
张龙秀是谁?她是湘赣边界特委副书记陈正人的母亲,一个普普通通、善良坚韧的农村老太太。
肖家璧抓不到陈正人,就把气全撒在了这位老母亲身上。
他把张龙秀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陈正人和红军的下落,老人家那是硬骨头,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
这肖家璧恼羞成怒,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让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用刀一刀一刀割老人的肉,最后把老人活活折磨致死。
这种手段,简直比封建时候的凌迟还要狠毒,听着都让人后背发凉,拳头捏得咯咯响。
仅仅在井冈山的“五井”地区,他就杀了69户人家,原来那里有123户人,几乎被他杀绝了一半多,剩下的也都逃的逃,散的散,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庄,变成了鬼村。
据后来的统计资料,从1927年到1949年这二十多年里,死在他手上的红军家属、苏维埃干部和无辜百姓,超过了2500人。
“肖屠夫”、“活阎王”,这些外号不是白叫的,那是老百姓用血和泪喊出来的。
那二十多年,井冈山的老百姓是在黑暗里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有一天红军能打回来,把这个吃人的魔鬼给收了。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1949年。
天亮了,大军南下,势如破竹。
这时候的肖家璧,也感觉到了末日的气息,但他并没有像其他国民党军官那样选择投降或者逃跑,这人那是狂妄到了极点,也是迷信到了极点。
他跟手底下的土匪们吹牛:“解放军有千军万马,我有千山万水。”
他觉得井冈山这地方,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得连猴子都发愁,他在山里经营了二十多年,哪里有个洞,哪里有条路,哪里能藏人,他比谁都清楚。
他打的算盘是:我就往深山老林里一钻,你解放军还能把山给翻过来?等你们大部队一走,我肖汉三照样能卷土重来。
这人啊,太高估自己那点小聪明,也太低估了解放军剿匪的决心,更低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
04深山猎狐
1949年9月,针对肖家璧的剿匪战斗正式打响。
说实话,一开始,这仗打得确实不太顺。
肖家璧这只老狐狸,确实狡猾,他从不走大路,专门钻那是也没人走的野猪道,而且他把手下化整为零,今天在这个山头,明天就窜到那个山沟。
解放军战士们虽然个个英勇,但毕竟很多都是北方兵,到了这南方的大山里,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好几次眼看着就要抓住了,结果还是让他给溜了。
有一次,侦察连都已经摸到他藏身的一个村子了,被窝还是热的,可人已经从后窗户跳出去,钻进密林里跑了。
战士们那个气啊,恨不得把这山给烧了,把这地给犁平了。
这时候,部队首长意识到,光靠军事围剿不行,得动脑子,得发动群众。
肖家璧能在山里藏这么久,不就是仗着老百姓怕他,不敢举报吗?
于是,解放军改变了策略,一边封锁所有进出山的隘口,把肖家璧困死在山里,一边派工作队进村入户,访贫问苦。
工作队的同志们挨家挨户地做工作,告诉老百姓:“别怕,这次我们来了就不走了,不抓到肖家璧,我们绝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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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那是真灵。
老百姓一看解放军是动真格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加上肖家璧在山里躲着,没吃没喝,还得下山抢东西,这更加激怒了群众。
慢慢地,线索一条接一条地汇集到了指挥部。
关键的转折点出现了,有个曾经给肖家璧家里当过长工的老乡,偷偷找到了解放军,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这老小子肯定躲在湖坑朱屋那一带,那地方有个山洞,极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有了这个情报,就像是猎人闻到了狐狸的味儿。
05草丛里的“阎王”
1949年9月28日凌晨,天还没亮,山里雾气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解放军425团的剿匪小分队,悄悄地摸上了湖坑西山。
这地方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别说藏一个人,就是藏一只老虎你都不一定能看见,战士们拉开了搜捕网,一点一点地往前推进,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在前面的副班长赵文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盯着每一处草丛。
突然,他发现前面的草丛动了一下。
那个动静很轻微,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
赵文珍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开枪,因为首长说了,要抓活的。
他端着枪,大吼一声:“谁?出来!缴枪不杀!”
这一嗓子,把草丛里那人吓了一跳,那人不仅没出来,反而爬得更快了,拼命想往旁边的密林子里钻。
说时迟那时快,赵文珍像猛虎下山一样,把枪往背上一甩,直接扑了过去,一个饿虎扑食,死死抱住那个人。
那人还在拼命挣扎,想去掏腰里的家伙,赵文珍哪能给他这个机会,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紧接着,后面几个战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绳子一捆,那个结实劲儿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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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人脸上的泥擦干净一看。
没跑了,就是肖家璧。
这个平时杀人不眨眼、号称“活阎王”的家伙,这时候抖得像个筛糠一样,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全是惊恐。
搜身一看,这家伙身上还带着一支驳壳枪和几十发子弹,但早就被解放军的气势吓破了胆,连枪都不敢拔。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扬言要靠“千山万水”对抗解放军的土匪头子,就这样像只死狗一样被拖出了大山。
被抓的时候,这肖家璧看起来也就是个干瘦的老头,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甚至为了活命,还在那哼哼唧唧地求饶。
你看,这恶人也就是仗势欺人,真到了末路,比谁都怂。
06迟到了22年的枪声
肖家璧被活捉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遂川县,传遍了井冈山。
老百姓奔走相告,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家家户户都像是出了一口恶气。
1949年11月11日。
这一天,遂川县水南中学的操场上,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足足来了4万多名老百姓,方圆几十里的人,那是拖家带口赶过来的,有的老人甚至是让人抬着来的,就为了看一眼这个恶魔的下场。
台上的肖家璧,面如死灰,低着个头,跪在那里。
台下的控诉声,一声高过一声,那些被他杀害了亲人的家属,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要不是战士们拦着,愤怒的群众早就冲上去把他给撕碎了。
公审大会没有什么悬念,对于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人民的判决只有一个。
遂川县县长宣读了判决书:判处大土匪霸肖家璧死刑,立即执行。
没有什么“刀下留人”,也没有什么意外反转。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肖家璧倒在了血泊里,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这一枪,替1927年大汾镇牺牲的红军战友报了仇。
这一枪,替张龙秀烈士和那2500多个冤魂雪了恨。
这一枪,也告诉所有人: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不管你躲得再深,不管你过去多狂,欠下的血债,迟早是要还的。
在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江西省委给北京发了一封电报,电文非常简短,只有一句话:
“毛主席:人民死敌肖家璧已于今日公审处决,井冈民众人心大快。”
这封电报飞到了北京,飞到了中南海,算是给这件跨越了22年的历史公案,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后来听当地的老人讲,肖家璧被枪毙的那天晚上,很多老百姓都在家里给逝去的亲人烧了纸,告诉他们:那个“活阎王”,终于被咱们的队伍给收拾了。
肖家璧这个名字,最终成了历史书上一个反面的注脚,一个用来警示后人的丑角。
他自以为读过书,懂法律,就能在乱世里玩弄权术,鱼肉乡里。
他自以为手里有枪,背后有山,就能挡住历史滚滚向前的车轮。
可他忘了最简单的一个道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他把枪口对准老百姓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你哪怕有千山万水,也挡不住万众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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