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万票房,连北京一套首付都买不到,却可能是今年最值回票价的电影。”
藏地新浪潮的“亲儿子”达杰丁增,把十年跟班岁月全炼进这部处女作。片子讲一个作家回老家赎童年杀狗罪,听起来像村口八卦,可镜头一推,雪山、经幡、土路全变成胸口碎大石——压得你喘不过气。万玛才旦生前最后一次坐镇监制,剪完片说了一句话:“这孩子的镜头里有雪化掉的声音。”谁料这句话成遗言,电影也跟着差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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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节创投给的十万奖金,连组里二十号人来回机票都不够。万玛走后,账上只剩三位数,制片苏明晴在走廊堵到大鹏,五分钟陈述把自己先说哭。大鹏当天刚被《长安的荔枝》票房预测打脸,心里窝火,听完只回一句:“我城影业账上还有零钱,拿去吧,赔了算我欠万玛导演的。”转头把刘昊然拉来凑份子,俩流量大咖一人包后期一人包调色,活生生把电影从ICU拖进洗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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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还是一记闷棍。全国艺联排片给的都是上午十点的“阴间场”,三天十四万,猫眼影城经理直摇头:“藏语片+文艺+无明星,能卖票才怪。”导演自己背拷贝跑成都、昆明、拉萨,一站送海报一站磕头,磕到第13天,总票房才涨到29.3万,分账下来两位大咖各亏七位数,连零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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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大鹏在罗永浩直播间被问到“后悔吗”,他挠头半天:“就当给小时候在集宁录像厅偷看碟片的自己交学费。”一句话把赞助说成青春债,直播弹幕瞬间刷成“欠一张票”。可惜弹幕不能换成排片,票房曲线还是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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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骂市场不给文艺片活路,可影院经理也委屈:上座率低于10%就算“空场”,员工电费都搭进去。藏地新浪潮再诗意,也扛不住KPI。小厅里偶尔进来三三两两的观众,看完不走,坐那听片尾藏语长调,保洁阿姨扫地都不敢大声——那一刻电影回本了,回在听不见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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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发微博说:“票房是河的左岸,电影是右岸,我们只是在中间趟水。”配图是万玛导演当年在片场抽烟的剪影,烟气飘得像一只不肯落地的鹰。点开评论,最高赞只有四个字——“明天二刷”。底下跟一句:“带狗去,给它买爆米花。”突然就有点暖,原来赎罪的不止扎西,还有银幕外这群买票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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