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需为免签提供更多善意保障

葛红亮

1月15日，菲律宾外交部宣布，自2026年1月16日起，以旅游或商务活动为目的前往菲律宾的中国公民，可经马尼拉和宿务机场免签入境，最长停留14天。这是继2025年11月菲律宾恢复对中国公民的电子签证服务后，又一次在入境签证方面展示善意。

然而，仅有开放大门的善意显然不足以让中国游客感到菲律宾对华友好的温度。菲律宾马科斯政府近年来对华政策的“激进化”转变，显著降低了中菲两国关系的热度，还让来自中国的游客、商人和留学生受到了“冷遇”，甚至是安全威胁。因此，菲方若希望免签政策产生良好效果，无疑需要提供更多的善意保障。

菲律宾之所以在短短数月内紧锣密鼓地推动对中国游客和商人的入境签证便利化，实际上是东南亚地区旅游市场激烈竞争推动下的结果。相关数据已经表明，无论是纵向比较，还是横向比较，菲律宾接待中国游客的规模都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纵向来看，中国曾是菲律宾第二大游客来源国。2019年，中国入境菲律宾人数达到174万人次。当年，菲官方曾宣布中国大陆是菲律宾第二大游客来源地，仅次于韩国。然而，这一数字此后再未能重现，并且自2023年以来继续呈现下滑态势：从2023年的48万人次跌至2024年的31.2万人次，再到2025年的26.2万人次，规模萎缩至2019年的约15%。

横向来看，努力在后疫情时代实现振兴旅游业，是东盟国家一致的政策取向。这些国家旅游业复苏的表现不尽相同：马来西亚成为东南亚旅游市场的新“王者”，越南则成为新贵，泰国、新加坡等国也凭借各自旅游资源优势实现新发展。而这些国家旅游市场的复苏都存在一个共同的“关键密码”——接待中国游客规模的强劲复苏。

相关数据显示，东南亚旅游市场在竞争中国游客方面呈现出更强的烈度。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越南共计接待中国游客530万人次，同比暴涨41.3%；马来西亚接待的中国游客同样不少，仅2025年前8个月就已达328万人次。与这些国家相比，菲律宾则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东南亚旅游市场的复苏，以及中国游客对其重要性的现实，足以让菲方重新认识中国游客的重要性。菲律宾信息署2025年12月23日发文称，中国仍是菲律宾最重要、规模最大的旅游客源市场之一，来自中国的游客将对菲律宾整体国际游客到访人数产生显著影响。

然而，仅仅认识到这一点，或因此推动签证政策便利化依旧不够。说到底，游客是在用脚投票。马来西亚、越南等恰恰是用成熟的旅游市场和宾至如归的热情吸引了中国游客，相反的是，菲律宾不仅旅游市场不甚成熟，更有马科斯政府在国内渲染的对华强硬和激进氛围。作为结果，中国公民在菲律宾不可能感受到被欢迎的热情，反而是威胁。在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2025年5月16日发布的“关于中国公民反映在菲遭受不公正待遇的一封公开信”中，菲方人员的无端盘查滋扰、炮制并炒作中国公民涉“赌博案”“间谍案”“军火案”等屡见不鲜，而针对中国公民的持枪抢劫、绑架案件更是多次在菲律宾大马尼拉地区发生。毫无疑问，包括中国游客在内，很难有多数人愿意花钱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风险之中。

‍因而，免签只是释放善意的第一步，而菲律宾政府需要为免签提供更多的善意保障，方才可能使免签对菲律宾旅游业产生系统性的促进作用。若菲律宾政府依旧在对华政策上毫无扭转，进一步下降的，将可能不只是菲律宾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东南亚旅游市场中的地位，很可能还有已经处在冰点的中菲关系。（作者是广西民族大学东盟学院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