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
宋·苏轼
倦枕厌长夜,小窗终未明。
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
衰鬓久已白,旅怀空自清。
荒园有络纬,虚织竟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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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年,61岁的苏轼因新旧党争被贬谪海南,那时候的海南是孤悬海外的荒蛮之地,放逐海南可以说是除了问斩外最重的处罚了。
1098年迀到儋耳(今海南岛儋县),最初寄居在一所官屋中,有人报告朝廷,便又把他赶了出来。在当地居民的帮助下,他在桄榔林下建了三间房子,起名桄榔庵。
这首五言律诗是苏轼于1099年在儋耳期间所作,他的第二任妻子王闰之和他的红颜知己王朝云已于几年前相继离世,处于偏远荒蛮之地的苏轼年已老迈,更显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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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枕厌长夜,小窗终未明”,想起家人,想起朋友,想到自己目前的境况,诗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觉得长夜漫漫,不知黎明何时才会到来。
“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在这孤单寂静的小村子里,响起了一条狗的叫声,天还未亮,一轮残月清冷地挂在天上,为生计奔波忙碌的人已经早起早行。
“衰鬓久已白,旅怀空自清”,诗人年已老迈,早就两鬓斑白,一路行来,孤单冷清。旅怀,诗人从北到南,几年间谪迁了多个地方,居无定所,就像场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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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园有络纬,虚织竟何成”,诗人躺在床上,听着房舍外面的荒草丛里有蟋蟀在不停地鸣叫:织织、织织。可是只在那里空鸣,又怎能成功呢?自己的回乡愿望十之八九也是虚幻难成了。
络纬:即蟋蟀,俗称纺织娘。
苏轼是个真正淡泊洒脱的人,不论何时何地,不论顺境逆境,他的诗词大多洒脱豪迈,这首诗是他少有的清冷孤寂风格的诗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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