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然,一个为房租发愁的社畜。
深夜加班时,我随手回复了一条匿名求助帖:“给她无法拒绝的报酬。”
第二天,集团三位顶级大佬同时找上了我。
一场始于高层赌约的“游戏”,一份天价“假扮女友”合约,将我卷入漩涡。
他们以为我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却不知,我要借这阵东风,扶摇直上。
01
晚上十点,我还在公司加班。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无情地跳动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这一盏灯还亮着。程然,二十四岁,凌云集团市场部新人,入职三个月,目前的主要成就是——学会了如何用咖啡续命。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点开同城论坛。
一条帖子被顶到热门:
【匿名求助:如何让在意的人接受我的邀请?】
内容很简单:“工作上认识的人,每次见到我都会刻意避开。但我希望她能陪我参加一个重要的家庭聚会。”
我往下翻了翻评论,五花八门。
“直接表白啊兄弟!”
“送礼物,女生都喜欢惊喜。”
“楼主是不是长得太凶了?”
我喝掉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反正匿名,随便说说呗。
【给她无法拒绝的报酬,雇她帮忙。这世界99%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剩下1%需要更多钱。】
发送。
我关掉网页,继续和手里的报表搏斗。周五晚上加班到十点半,只为了周一不被主管骂,这就是社畜的日常。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您刚才的评论被帖子作者点赞。”
哦?有人认同我的歪理。
我耸耸肩,没在意。
两分钟后,手机连续震动三次。
三条信息几乎同时涌入。
第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程然小姐,我是总裁特助周婷。总裁希望明天上午九点能在办公室与您见面,请准时到场。”
第二条是工作邮箱的新邮件,发件人显示“副总裁办公室”,标题:“关于一项特殊合作的邀请”。
第三条居然是部门总监的微信:“小程,明天早点来,有重要事情找你。”
我盯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
总裁?副总裁?总监?
我一个入职三个月的新人,何德何能同时惊动这三位大佬?除非……
我犯了大错。
那一夜我没睡好。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我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手心冒汗。
周特助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她对我微笑:“别紧张,程小姐。请进。”
我推开门。
办公室比我想象的简约,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办公桌后坐着的人抬起头——陆景深,凌云集团创始人兼总裁,三十二岁,公司内部传说中的人物。
“坐。”他的声音很平稳。
我僵硬地坐下。
陆景深推过来一份文件:“看看。”
《特别助理临时聘用合约》——标题就让我心跳加速。往下看,核心内容很简单:聘用我作为陆景深的“临时社交助理”,主要任务是在接下来一个月内,以女伴身份陪同他参加三次家庭及社交活动。报酬:二十万。
“为什么是我?”我脱口而出。
陆景深靠在椅背上:“你昨晚在论坛的评论很有意思。”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匿名帖……是陆景深发的?
“我需要一个头脑清醒、不抱幻想的人来完成这个任务。”他看着我,“你的评论证明你属于这类人。而且你入职三个月,工作认真,背景干净,适合这个角色。”
“可是……”
“你可以拒绝。”陆景深打断我,“但如果你接受,除了报酬,这个经历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也会有帮助。你可以在市场部之外,获得更广阔的视野。”
我攥紧手指。
二十万。对我这个月薪八千还要付房租的北漂来说,是天文数字。而且“总裁临时助理”的经历,确实能让简历增色不少。
“我需要做什么具体准备?”我问。
陆景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签了合约后,周特助会给你安排礼仪培训和服装。第一次活动是下周六,我母亲的生日家宴。你需要扮演的是一个我们在商业活动中认识、互有好感但关系尚未确定的女性。”
我快速浏览合约条款:保密协议、行为规范、报酬支付方式……
“我接受。”
签下名字时,我的手微微颤抖。
离开总裁办公室,周特助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这是初步安排。周一开始,每天下班后有一小时培训。另外,”她顿了顿,“副总裁和总监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们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你安排额外工作。”
“他们找我也是因为……”
“类似的事情。”周特助微笑,“不过你先答应了总裁,所以他们的邀约自动失效。”
回到工位,我的脑子还是乱的。
打开工作邮箱,副总裁的邮件静静躺着:“程然小姐,听闻你已接受总裁的邀约,祝合作愉快。期待未来有机会与你合作。”
部门总监的微信也来了:“小程,好好把握机会。给咱们部门争光。”
我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所以那个匿名帖,不止陆景深一个人看到?副总裁和总监也看到了?他们都想到了用“雇佣关系”解决“情感问题”?
手机震动,论坛推送:您关注的帖子有更新。
我点开。
原帖主在最新评论里回复了我的那条:
“采纳建议,已找到合适人选。感谢。”
下面有个匿名用户回复:“动作挺快。”
另一个匿名用户:“恭喜。”
我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三个账号……
一个念头闪过,我迅速搜索公司内部通讯录上的管理层简介。
陆景深,三十二岁,毕业于斯坦福。
副总裁江辰,三十岁,斯坦福校友。
总监许墨,二十九岁,同样毕业于斯坦福。
他们认识。
很可能,很熟。
那么昨晚的帖子,可能根本不是偶然。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二十万和一个月的特殊经历,听起来很美好。
但我好像,不小心踏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而这个局的全部规则,我还一无所知。
周特助发来下周的培训安排,第一条就是:“学习辨别场合与身份,保持适当距离。”
我回复:“收到。”
无论这是什么局,既然已经入场,就只能走下去了。
至少,二十万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那三位斯坦福校友到底在玩什么游戏——我总会知道的。
周特助的培训比我想象的更专业。
周一晚上六点,我被带到公司附近的形象工作室。三个小时的课程包括:餐桌礼仪、对话技巧、社交舞蹈基础,以及——如何与陆景深保持“既亲近又不亲密”的距离感。
“陆总不喜欢肢体接触。”周特助递给我一份注意事项,“在公共场合,可以挽手臂,但仅限于此。私人场合保持一米距离。”
我点头记下。
“另外,陆总的母亲苏女士是位传统但开明的女性。她可能会问你的家庭、工作、未来规划。你可以适当美化,但不要编造不存在的事实。”
“如果问及我和陆总的关系……”
“就说‘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周特助微笑,“这是最安全且真实的回答。”
真实?我心中苦笑。雇佣关系倒是很真实。
培训结束后,周特助递给我一张黑卡:“购置必要的服装和配饰。第一次活动是家庭聚会,着装要求是‘优雅得体’。周三前我会审核你的选择。”
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卡片,我的手又抖了一下。
周二中午,我在商场遇到部门总监许墨。
“程然?”他推了推金边眼镜,笑容温和,“真巧。在准备周六的‘任务’?”
我有些局促地点头:“许总好。”
“别紧张。”他指了指我手中的连衣裙,“这款颜色很适合你。不过如果是陆家的家宴,可能需要更低调些的款式——苏阿姨喜欢大方素雅的风格。”
“您认识陆总的母亲?”
“斯坦福校友圈很小。”许墨笑得意味深长,“我和景深、江辰是同一届的。所以,”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如果有什么困惑,可以随时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私人名片,转身离开。
我盯着那张只有名字和手机号的名片,心中警铃大作。
周三,服装审核通过。周特助看着试衣镜前的我,满意点头:“很好。现在你需要记住几个关键信息:你和陆总是在三个月前的行业峰会上认识的,当时你就职于‘另一家公司’——这点已经安排好背景了。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约咖啡聊行业动态,最近才开始考虑更深层的关系。”
“如果被问到是哪家公司?”
“启明咨询,已经打过招呼。”周特助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你的‘背景资料’,今晚背熟。”
周四,意外发生了。
下班时,我在电梯里遇见了副总裁江辰。
“程小姐。”他三十岁,气质与陆景深的冷峻不同,更显儒雅,“听说你周六要陪景深回家?”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我点头:“是的,江总。”
“苏阿姨人很好,就是喜欢问东问西。”江辰笑了笑,“如果她问起你和景深是怎么开始的,你可以说‘是江辰介绍的’——这样可信度更高。事实上,我确实在峰会上见过你,虽然你可能不记得。”
我怔住。
江辰继续道:“另外,如果家宴上有人为难你——比如景深的表妹林薇,她可能会比较挑剔——你就说‘江辰也觉得这样挺好’。我的名字在她那里还有点分量。”
电梯到达一楼,江辰先一步走出,回头说:“祝你好运。虽然这只是个‘合约’,但未必不能变成真的机会。”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
这算什么?三个斯坦福校友,一个雇佣我,一个给我私人名片,一个主动提供“背书”?
周六傍晚六点,陆景深的黑色宾利停在公寓楼下。
我穿着香槟色及膝裙,外搭米白色西装外套,头发挽成低髻,妆容淡雅。周特助亲自检查后点头:“完美。”
陆景深看到我时,眼神停顿了两秒。
“不错。”他只说了两个字。
车上,我主动汇报:“陆总,许总监和江副总都给了我一些建议。”
“我知道。”陆景深看着窗外,“他们喜欢多管闲事。”
“所以……这真的只是一份简单的雇佣合约吗?”我鼓起勇气问。
陆景深转过头看我:“你指的是什么?”
“三位高层同时关注一个新人,这不寻常。”
他沉默片刻:“家宴结束后,我会给你解释。现在,记住你的角色:你叫程然,二十六岁,启明咨询高级顾问,我们认识三个月,彼此欣赏,正在慎重考虑是否开始正式交往。”
“明白。”
陆家宅邸在城西别墅区,是一栋现代中式风格的三层建筑。进门时,我深吸一口气,挽住陆景深的手臂。
苏女士比我想象的年轻,五十多岁,气质优雅。她拉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小程是吧?景深提过你几次,今天总算见到了。”
“阿姨好,生日快乐。”我递上礼物——一条丝巾,是周特助准备的,但卡片是我亲手写的。
“谢谢,真贴心。”苏女士微笑,“听景深说,你们是在峰会上认识的?”
“是的,当时江辰——江副总也在,还帮我们引荐了一下。”我自然地用上江辰的建议。
苏女士眼睛一亮:“小辰也认识你?那孩子眼光一向好。”
果然,江辰的名字很好用。
家宴来了十几位亲戚,我全程保持得体微笑,回答问题时既不怯场也不张扬。陆景深话不多,但偶尔会配合我——我提到某个行业观点时,他会补充;我不知如何回答某个私人问题时,他会自然地转移话题。
一切顺利,直到林薇出现。
陆景深的表妹,二十八岁,某时尚杂志编辑。她从进门就上下打量我,眼神锐利。
“程小姐在哪家机构高就?”用餐时,林薇突然发问。
“启明咨询。”
“哦?我有个朋友也在那儿,叫赵珊,你认识吗?”
我心中一紧。这是个陷阱,我根本没在那家公司工作过。
“市场部吗?我主要在战略咨询组,跨部门同事可能不太熟。”我保持微笑,“不过如果林小姐需要,我可以帮忙打听。”
陆景深开口:“薇姐最近想投资个美容院,确实需要咨询建议。”
话题被成功带偏。
但林薇显然没打算放过我。餐后甜点时,她忽然说:“程小姐和景深哥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很好奇,景深哥可是我们家族最难搞定的单身汉。”
桌上安静下来。
我放下叉子,看向陆景深。他对我微微点头。
“其实没有很戏剧化的情节。”我缓缓说,“就是相处中慢慢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比如我们都喜欢理性分析问题,都不相信一见钟情,都认为好的关系需要时间沉淀。”
“听起来很无聊。”林薇挑眉。
“生活本来就不是偶像剧。”我微笑,“我觉得,能在对方面前完全做自己,不用刻意营造浪漫,反而更珍贵。”
苏女士点头:“说得对。景深以前那些女孩,个个都太刻意了。”
陆景深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晚上九点,家宴结束。陆景深送我回去。
车上,他先开口:“今晚表现很好。尤其是应对林薇的时候。”
“谢谢陆总。”
“明天二十万会到账。另外,”他顿了顿,“下周五公司有慈善晚宴,需要你再次出席。报酬五万。”
“我接受。”
“不问为什么继续选我?”
“陆总是雇主,自然有您的考虑。”
陆景深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那个帖子,确实是我发的。但江辰和许墨都看到了,我们打了个赌。”
我坐直身体。
“赌什么?”
“赌谁会先找到‘解题方案’。”陆景深语气平静,“我用了你的建议,所以赢了。但他们不服气,想看看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所以这是一场……游戏?”
“起初是。”陆景深承认,“但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不仅仅是合约关系,程然,你愿意考虑真正的职位变动吗?做我的特别助理,不仅仅是临时的。”
我愣住了。
“薪资是现在的三倍,直接对我负责。当然,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压力也会很大。”
车停在我公寓楼下。陆景深看着我:“你可以考虑一周。不过在这期间,慈善晚宴的任务还需要完成。”
“我会认真考虑,陆总。”
上楼时,我的手机震动。
一条来自许墨的短信:“听说今晚很成功。周一中午有空吗?聊聊职业规划。”
另一条来自江辰:“表现不错。林薇刚发消息问我是不是真的介绍你们认识,我说‘是’。下次需要‘助攻’随时找我。”
我靠在门后,看着手机屏幕。
一场始于玩笑帖子的雇佣关系,正朝着我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二十万明天到账,一个高管职位在向我招手,三位公司顶层人物似乎都在关注我的选择。
我该兴奋的。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这到底是我凭能力赢得的机会,还是只是一场精英游戏中的棋子?
周一,我需要找许墨问清楚。
而周五的慈善晚宴,我预感到,那将是另一个关键节点。
周一午休时间,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许墨已经坐在角落位置,面前摆着两杯拿铁。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浅蓝色衬衫显得随和许多。
“坐。”他推过来一杯咖啡,“听说景深给你开了正式职位的邀请?”
消息传得真快。我点头:“周五慈善晚宴后给他答复。”
“好事。”许墨微笑,“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这场‘游戏’的全貌。”
我握紧咖啡杯:“所以这确实是游戏?”
“起初是。”许墨承认得和陆景深一样坦然,“三个月前,我们三个在校友聚会上聊到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在工作上能精准判断人才,在私人关系上却总是处理不好?”
我静静听着。
“景深母亲催婚,他每次带女孩回家都不欢而散;江辰被家里安排相亲,每次都以‘工作忙’推脱;而我……”许墨苦笑,“我暗恋一个人三年,对方至今不知道我的心意。”
“所以你们发了那个帖子?”
“景深发的,我和江辰看到后,决定把它变成一个实验。”许墨喝了一口咖啡,“我们想知道,如果用商业思维解决情感问题,会怎样。你的评论恰好提供了思路——雇佣关系,明确边界,利益驱动。”
“然后你们同时联系我,是想测试我的选择?”
“测试你的判断力。”许墨纠正,“在三个高层同时抛出橄榄枝时,你会选谁?为什么?这个选择能反映很多特质。”
“我选了报酬最明确、职位最高的那个。”
“聪明且务实的选择。”许墨眼中露出赞许,“但让我们意外的是,你不仅在完成任务,还在过程中展现了真正的能力。苏阿姨很喜欢你,这不容易。”
我沉默片刻:“那么现在呢?游戏结束了吗?”
“景深打算假戏真做,把你纳入他的团队,这是认真的。江辰……”许墨顿了顿,“他似乎对你产生了某种兴趣,介于欣赏和好奇之间。而我,”他直视我的眼睛,“我想邀请你来我的部门。”
“什么?”
“市场部正在组建一个新团队,专注数字化营销。我看过你这三个月的报告,你虽然经验不足,但数据分析能力和创意都很出色。”许墨递过来一份计划书,“总监助理职位,直接跟我,两年内有机会独立带项目。”
我翻开计划书,薪资比陆景深开的低一些,但发展路径更明确。
“为什么给我这些选择?”我抬头,“我只是个入职三个月的新人。”
“因为我们在你身上看到了稀缺的东西。”许墨认真道,“清醒的自我认知,快速的学习能力,以及在高压下保持镇定的心理素质。程然,职场上聪明的人很多,但清醒的人很少。你知道自己是谁,要什么,这很珍贵。”
我合上计划书:“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许墨看了眼手表,“慈善晚宴你会见到不少行业重要人物,那也是你的考场。景深、江辰和我都会观察你在那个场合的表现。”
离开咖啡馆时,我收到了江辰的微信:“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聊聊晚宴的注意事项。”
三点整,我敲响副总裁办公室的门。
江辰的办公室风格与陆景深截然不同,墙上挂着抽象画,书架上有不少文学书籍。他正在煮手冲咖啡。
“坐。”他示意沙发,“许墨跟你摊牌了?”
我点头。
“他总喜欢把话说得太清楚。”江辰笑着摇头,“有时候留点神秘感更好。”
“江总找我是为了?”
“两件事。”江辰递给我咖啡,“第一,慈善晚宴上,你会见到林薇——她又会到场。这次她可能会更直接地试探你。如果为难,就说‘我和江辰是朋友,他了解我的为人’。”
“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因为我觉得有趣。”江辰靠在沙发上,“景深太严肃,许墨太理性,而我喜欢看计划外的事情发生。程然,你是个意外变量,我想看你能把这场游戏带到哪里去。”
“我不是棋子,江总。”
“当然不是。”江辰正色道,“你早就是玩家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第二件事,”他打开平板,“晚宴的慈善拍卖环节,景深会拍下一件珠宝送给你——这是剧本的一部分。但我想知道,收到价值几十万的礼物时,你的真实反应是什么。”
“剧本?”
“展示‘陆景深对女伴的重视’,这是给外界看的。”江辰意味深长地说,“但我想看的是,当昂贵礼物真的递到你面前时,你是惶恐,是欣喜,是计算它的价值,还是思考它背后的意义?”
我放下咖啡杯:“江总在测试我的人性?”
“我在观察。”江辰微笑,“职场能力很重要,但一个人最终能走多远,取决于她如何看待诱惑,如何定义价值。”
离开江辰办公室,我觉得自己像在参加一场多维度的面试。每个高管都在用他们的方式评估我,而评估标准各不相同。
周四,周特助送来了晚宴礼服——一件黑色露肩长裙,搭配同色系高跟鞋和手包。
“珠宝由陆总准备。”周特助说,“另外,这是晚宴的主要宾客名单,标星的是需要特别注意的人。”
我看到了林薇的名字,还有几位行业大佬和媒体人。
周五晚上七点,陆景深亲自来接我。
看到我时,他眼神明显停顿更久:“很合适。”
“谢谢陆总。”
车上,陆景深忽然说:“今晚江辰和许墨也会在,他们可能会找你说话。正常应对就好。”
“您不介意他们‘干扰’您的女伴吗?”
“这是你的另一个测试。”陆景深看着我,“在我身边,但需要同时应对多方关系。能做到吗?”
“我会尽力。”
慈善晚宴在五星酒店宴会厅举办。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景深带我见过几位重要合作伙伴,我全程保持得体,偶尔在陆景深的示意下补充几句专业观点。
一切顺利,直到拍卖环节。
第三件拍品是一条蓝宝石项链,起拍价二十万。陆景深举牌,江辰也举牌,两人竟然开始竞价。
场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许墨坐在不远处,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价格叫到八十万时,陆景深看了江辰一眼,江辰微笑耸肩,放下号牌。
“八十万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项链被送到我们桌。陆景深当众打开盒子,为我戴上。
蓝宝石贴上锁骨的瞬间,我感受到全场目光的重量。闪光灯亮起,我知道明天行业新闻里会有这条消息。
“谢谢。”我对陆景深说,声音尽量平稳。
他低头帮我扣项链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真实的反应。”
我抬眼看他。
“江辰想看你收到贵重礼物的反应,但我想看的,”陆景深的手指轻轻拂过我颈后,“是你如何应对突然成为焦点的压力。”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最近的记者微笑,然后自然地挽住陆景深的手臂,低声说:“如果陆总想测试我在压力下的表现,下次可以直接说,不用花八十万。”
陆景深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晚宴结束后,林薇果然找上门。
“程小姐真是好手段。”她端着香槟,语气带刺,“一条项链就上了行业新闻。”
“是陆总和江副总捧场。”我微笑回应。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林薇靠近,“因为他们在打赌,赌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但游戏结束后呢?你会被送回原来的位置,或者拿一笔封口费消失。”
我平静地看着她:“林小姐,我从不把职业生涯建立在别人的赌约上。无论起因是什么,我现在得到的机会是真实的,我的能力也是真实的。至于未来,我会自己争取。”
林薇愣住。
这时江辰走过来:“薇姐,别为难程然。她是凭本事站在这的。”
许墨也出现了:“林薇,景深在找你。”
三人默契地为我解围,我忽然意识到,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游戏,此刻他们都站在我这边。
回程车上,陆景深问:“想好职位选择了吗?”
“我想留在市场部。”我说,“但不要许总监的特别助理,我想进数字化营销新团队,从项目专员做起。”
陆景深挑眉:“拒绝我的offer,选择从专员重新开始?”
“陆总的特别助理固然诱人,但那是您的光环。”我认真道,“我想建立自己的价值。数字化营销是我的专业方向,我想从头做起,证明自己配得上更好的机会。”
长久的沉默后,陆景深点头:“明智的选择。不过,”他顿了顿,“私人方面,合约结束后,我可以正式约你吃饭吗?不是雇佣,不是测试,只是陆景深约程然。”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厘清这些复杂的关系。”
“当然。”陆景深看向窗外,“但我希望你知道,项链不是演戏。它确实很适合你。”
车停在我家楼下时,我忽然问:“陆总,如果那天我没评论那个帖子,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会。”陆景深毫不犹豫,“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程然,机会从来不是偶然,而是准备好的人遇到了合适的时机。你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只是提供了时机。”
我下车,看着宾利驶离。
手机震动,三封邮件同时到达:
陆景深:“尊重你的选择。市场部新团队的项目,我会关注。”
许墨:“欢迎加入。周一详谈工作安排。”
江辰:“有趣的选择。期待看到你从零开始的精彩。”
我抬头看夜空,长长呼出一口气。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
工位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署名。打开,里面是数字化营销项目的全部背景资料,以及一份手写的欢迎卡片:“期待你的表现。——许墨”
九点整,部门例会。许墨宣布新团队成立,我作为项目专员加入,负责“凌云集团线上品牌年轻化”的第一阶段调研。
“程然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在之前的跨部门协作中表现出色。”许墨在会议上说,“希望大家支持新团队的工作。”
散会后,几个同事围过来祝贺,但眼神里不乏打量和好奇。毕竟,一个新人从市场部基础岗位直接跳入重点项目团队,难免引人猜测。
午休时,我在茶水间听到议论。
“听说她和总裁……”
“慈善晚宴的新闻看了吗?八十万的项链……”
“许总监亲自挖的人,肯定不简单。”
我端着咖啡,平静地走过。流言蜚语是职场必修课,重要的是用成果说话。
下午三点,陆景深的特助周婷忽然来到市场部。
“程小姐,陆总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同事们交换眼神。我整理了下衣服,跟上。
总裁办公室里,陆景深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示意我坐下,推过来一杯茶。
“新团队适应得如何?”
“刚开始,还在熟悉项目。”我谨慎回答。
“许墨给你安排的工作量不轻。”陆景深抬眼,“如果需要调整,可以告诉我。”
“谢谢陆总,但我可以应对。”
陆景深沉默片刻,忽然说:“林薇找过你了?”
我一怔:“是的。”
“她的话不必在意。我和江辰、许墨之间的‘游戏’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对你的关注都是基于职业判断。”陆景深语气严肃,“另外,关于私人邀约,我收回。”
我的心莫名沉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不公平。”陆景深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作为你的前雇主、公司最高层,在这种时候提出私人邀约,无论初衷如何,都可能给你带来压力或误解。所以,”他转身,“我等你主动,等你觉得准备好了,等你认为我们是平等的时候。”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项链的钱,我会分期还给您。”我说。
“不用。”陆景深摇头,“那是慈善拍卖,钱捐给了基金会。至于项链,如果你觉得负担,可以暂时存放在公司的保险柜,等你想清楚如何处理。”
离开总裁办公室时,我遇到了江辰。
“巧啊。”他微笑,“刚从景深那儿出来?”
“江总。”
“别这么紧张。”江辰递给我一个U盘,“这是几家互联网大厂的数字化营销案例,内部资料,对你可能有帮助。”
“为什么帮我?”
“因为投资潜力股是我的爱好。”江辰眨眨眼,“而且,我想看景深吃瘪的样子——他大概第一次被人拒绝offer。”
我忍不住笑了。
“对了,”江辰压低声音,“许墨给你安排的那个项目,其实是我向董事会提议的。所以某种意义上,你现在也算是我团队的人。”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别担心,好好干。”江辰拍拍我的肩,“用实力让那些议论你的人闭嘴。”
接下来的两周,我全身心投入项目。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研读了上百份行业报告,访谈了公司内外三十多位年轻消费者,整理了超过五万字的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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