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道短文‖山川河变了模样

白石道(广西全州)

前几天，和友人去湘源一个村子吃酒。这村名那屋，县志上称其纳福。从村名雅致上看，应该讲，“纳福”名是正确的，至于“那屋”，恐因村音得之耳。

其实，像这样弄错名的村子，估计在湘源还有不少。比如，万乡龙水一个叫李家村的村子，这个村子并没有李姓，全都是姓蒋的，县志上称礼甲村，但因村名读音问题，礼甲村变成了李家村，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那屋村于我来讲，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四十余年前，在山那边学校读书，学校劳动课，大都是上山砍柴，还记得，和同学常去那屋后龙山上砍柴，到村人家里讨过水喝，也被该村守山人追赶过……

车子到那屋村早些，大概在下午四点半钟，于是，把车子停在山川河边的小路上，与友人在河边摆起简易桌子和茶具喝茶谈白。友人老家离那屋村近，最多不过四里余路，尽管路过家门而不入，但坐在山川河边的心情，想必和回到老家村子的差不多。他拿起手机不断拍照，为取一个好点的景，走向了较远处，跨过小桥去到河的那头……

四十余年过去，那屋村变化太大，以前村子都是些低矮的木头房，现在全是一座座漂亮的小洋楼，有些小洋楼可与城里的媲美。村前狭窄的山川沙子路，换成了宽敞的水泥路。然而，山川河几乎完全变了模样，不管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往昔那条秀美的河。

以前山川河宽些，水量大些，从远处可听到河水声，而且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现在山川河就大不一样，河流狭窄，变成了小沟，河中出现了高矮不等，大小不一的沙丘，河水几近断流。摆桌子喝茶的地方，以前在河流中央，如今变成一个沙丘，四周山岭上植被，大不如以前的好，莫讲见不到大点的野树，就连灌木都是稀稀拉拉的，一眼可望过对穿。过河的石头桥就三个矮拱，建在以前河流的河底。四十余年前，这里有一座悬在空中的铁索桥，走在桥上，看脚下湍急的河水，有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感觉。

过桥走五六里山路，有一个叫黄茅原的小村子，因为同在山那边学校读书的发小嬢嬢嫁在那个村子，他带我去过嬢嬢家玩。那时，通往黄茅原村是一条羊肠小道，二边是大小野树，有的碗口之粗，有的合抱之大，一路上既能看到横过路面的野生动物，又能闻到野鸟叫声和小溪流水声。走了差不多个把钟头，发小指着山上的几座木屋，讲那就是他嬢嬢的村子。顺着手指的地方看，那几座木屋像是挂在山坡上。现在过桥上黄茅原通了水泥路，山岭上的各种大小树不见，全部是些矮小的灌木，一眼就能看到山的那边。

坐在河边喝茶聊天，感叹时间过得快，一晃就是四十余年，从往昔儿童变成了几近花甲老人，岁月果然不饶人。如今那屋村都是小洋楼，村人住居环境大为改观，但遗憾的是，山川河及那屋周遭山岭却失去了以往秀美的模样，既听不到山川河河水声，又看不到山岭上如盖的各类野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