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裴行俭拄着半截长枪站在洛水西岸的断壁上,战袍上的暗红血迹早已凝结成硬痂,被夜风一吹,簌簌往下掉碎屑。身后,五千将士列成严整的方阵,甲胄残破,却无一人弯腰,手中的兵器在残月下泛着冷冽的光——这是他裴家最后的家底,是跟着他从河西转战中原,硬生生从黄巢乱军的铁蹄下杀出来的死士。
三天前,潼关失守的消息传来时,裴行俭正在帐中擦拭父亲留下的虎头湛金枪。宦官监军带着圣旨破门而入,尖细的嗓音刺破帐外的厮杀声:“裴行俭御敌不力,致京畿震动,削去兵权,贬为庶民,即刻离营,不得逗留!”
他没有争辩。潼关失守,固然有兵力悬殊之困,更有朝堂掣肘之祸——那些躲在长安深宫里的宦官与权臣,只知党争,哪里看得见边关将士的累累白骨?他麾下本有三万精兵,硬生生被抽调走两万驰援神策军,美其名曰“拱卫京师”,实则不过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剩下的一万将士,在潼关外与黄巢的十万大军死战三日,最终只剩这五千残部,跟着他杀出重围。
如今,兵权被削,功名尽毁,连故乡闻喜的裴氏宗祠,怕是也容不下他这个“败军之将”了。
裴行俭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领头的校尉秦岳,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疤,那是当年为了掩护他,被吐蕃人砍伤的;队正陈六,左手少了两根手指,是在收复河湟时被流矢射穿手掌,硬生生咬断箭杆继续冲锋留下的;还有那个才十七岁的少年罗小虎,父亲是裴家旧部,战死在桂林戍边时,他才十二岁,是裴行俭把他带在身边,教他骑马射箭……
![]()
五千人,个个身上都带着为大唐征战的伤痕,也个个都与他裴行俭有着过命的交情。
“诸位,”裴行俭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圣旨已下,裴某今日起,便是庶民一个。”
方阵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残破战旗的猎猎声。秦岳往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将军,潼关之败,非战之罪!宦官乱政,朝纲崩坏,我等只认将军,不认那长安城里的昏君佞臣!”
“我等只认将军!”五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惊起了远处林子里的宿鸟。他们手中的兵器重重顿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像是在向这乱世宣告他们的忠诚。
裴行俭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征战半生,为的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可如今,大唐的江山早已千疮百孔,长安城里的天子沉迷酒色,宦官把持朝政,藩镇割据一方,百姓流离失所。他曾以为,凭着一身武艺和满腔热血,便能扶大厦之将倾,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兵权都保不住。
“长安已不是当年的长安,大唐也不是当年的大唐了。”裴行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裴行俭半生戎马,从未想过背叛家国,可如今,家国负我,百姓流离,我若就此归隐,与那缩头乌龟何异?”
他猛地将手中的半截长枪插进地里,枪杆笔直,如同一杆不倒的旗帜:“今日,我裴行俭在此立誓——弃这腐朽朝堂,携诸位回乡,开垦荒地,整军练兵,聚粮草,纳贤才!我们不称王,不称霸,只愿在这乱世之中,为百姓撑起一片净土,再造一个吏治清明、百姓安乐的大唐!”
“再造大唐!”秦岳率先高呼,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希冀。
“再造大唐!”陈六跟着呐喊,断指的左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横刀。
“再造大唐!”罗小虎的声音稚嫩却坚定,眼中燃烧着少年人的热血。
五千人的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破了夜空的阴霾,回荡在洛水两岸。裴行俭看着眼前这些愿意追随他赴汤蹈火的死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条路注定艰难,前路有藩镇的围剿,有朝廷的追杀,有乱世的颠沛流离,但只要这些兄弟还在,他便无所畏惧。
他拔出插在地里的长枪,指向南方——那是他的故乡闻喜的方向,也是他心中“新大唐”的起点。“诸位兄弟,”裴行俭的声音铿锵有力,“从此刻起,我们不再是大唐的官军,而是守护百姓的义师。前路漫漫,生死未卜,愿意跟我走的,随我回乡;不愿走的,裴某绝不强求,这里有干粮和盘缠,各位可自寻出路。”
没有一人挪动脚步。秦岳将自己的战旗高高举起,那面曾经绣着“裴”字的战旗早已残破不堪,边角被炮火熏得焦黑,却在残月下依旧醒目。“我等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愿随将军赴汤蹈火,再造大唐!”
裴行俭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他翻身上马,五千将士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宁静,朝着南方缓缓行去。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照着他们前行的身影,也映照着一个在乱世中,为了心中理想而孤勇前行的希望。
晚唐的乱世依旧黑暗,但洛水西岸的这支部队,却如同一颗火种,在残夜中点亮了一丝微光。他们或许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走向何方,但他们知道,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再造大唐”的理想,便永远不会熄灭。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