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去新疆住地窝子，36岁靠一首诗成名，这人才是真西部诗魂

杨牧

“人们还叫我青年……哈……我是青年！”

1980年，一首《我是青年》突然火遍全国，让36岁、额头满是皱纹、头顶都秃了小半截的杨牧，一夜之间成了大名人。

谁能想到，写出“我有骨——骨里头有钙！我有汗——汗里头有盐！”这般热血句子的诗人，当年在新疆零下40℃的戈壁滩上，住土窝子、扛大麻袋、喝涝坝水，硬生生熬了25年苦日子，才熬出了头，当年他还是个没人管的“西部盲流”呢。

他的故事里，藏着咱们那辈支边人的热血和坚守，更藏着中国文坛里，最滚烫的荒原诗魂。

一、从四川“问题青年”到新疆“盲流”：20岁揣着碎教案闯戈壁

1964年，20岁的四川小伙子杨模（杨牧是后来改的名），人生跌到了谷底。

就因为年少时替偶像艾青的诗说句公道话，他被学校退了学；后来在乡下教书，又被安上“反动学术”的帽子，教案都被撕得稀碎。满肚子委屈，又揣着对艾青的念想，他跳上往西去的闷罐火车，跟着十万“西部盲流”的队伍，一头扎进了零下20℃的新疆戈壁里。

火车晃了7天6夜才到，他下车时棉裤冻得全是霜，手脚僵得动不了，只能把报纸塞在衣裤里保暖，跟裹了层土豆似的。辗转到石河子莫索湾二场（现在叫148团），他找了个“干活管饭”的临时工，搬砖、做木工、测土地，住的是10平米挤8个人的土窝子，半夜睡着睡着，常被掉下来的土块砸醒，可他把那些碎教案捂在胸口，一直护得严实。

“那时候吃的是发霉的玉米饼，喝的是浑浑的涝坝水，大风一刮，刚犁好的地能被刮得干干净净。”杨牧后来回忆，可这片被兵团人叫做“种棉花禁区”的荒原，偏偏给了他翻身的机会——因为会写黑板报、编几句小诗，他成了连队的临时文教，排的节目在汇演上拿了小奖，之后就被调到团部宣传队搞创作，日子才算有了盼头。

二、戈壁遇偶像：艾青一句话，点亮25年创作路

1965年，命运给了杨牧一份天大的惊喜。

148团文艺宣传队演出，他编的节目刚演完，抬头一看，台下前排坐着个头发花白、眼神深邃的老人——正是他惦记了多年的偶像艾青！

那时候艾青也在新疆垦区体验生活，亲眼看着兵团人“一手拿枪，一手拿锄头”，在荒原上开荒种地的奇迹。

演出结束，杨牧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没想到艾青特别温和，还邀他常去家里坐坐。打那以后，艾青那间简陋的小平房里，总少不了这个痴迷写诗的年轻人。

“写诗得扎根土地，得写实实在在的日子、真真切切的苦乐。”艾青的话，就像一盏灯，照亮了杨牧往后25年的创作路。那些风沙漫天的日子里，他跟着艾青跑连队，看战士们在冻硬的土地上开荒，听土窝子里大伙唱的思乡歌，把戈壁的辽阔、胡杨的韧劲、兵团人的热血，全记在了心里。

这份师徒情，成了杨牧这辈子最珍贵的念想。多年后他总说：“是新疆成就了我，也是艾青先生让我懂了，写诗不是瞎编空话，得从泥土里长出来，才接地气、有分量。”

三、36岁写爆《我是青年》：把苦难唱成时代强音

在新疆的25年，杨牧把一辈子的青春，都埋在了这片荒原里。

他跟着兵团人一起，零下40℃的寒冬里扛大麻袋，沙尘暴来了就拼命护庄稼，他说自己的青春“曾丢在沙漠里，只有驼铃陪着睡觉；曾在太阳下晒得脱皮，最后只剩颗说不清滋味的杏干”。可正是这些浸满汗水和风沙的日子，成了他写诗最好的素材。

1980年，36岁的杨牧去参加诗刊社的青年诗会，看着身边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年轻诗人，心里五味杂陈：“我的青春，到底去哪儿了？”连着几晚睡不着，他拿起笔一气呵成，写下了《我是青年》。

诗里，他笑自己“像只猴子，额头三道深纹”，却喊出“这世上最金贵的，就是咱们年轻人的自主权！”；他叹岁月过得快，却也说“我这秃额头，就是初春的原野；我这皱纹，就是大江刚开的头”。

这首道尽苦辣、又满是劲头的诗，登报后立马传遍大江南北，拿了全国优秀诗歌奖，成了那时候最火的诗。好多熬过动荡岁月的人，读着读着就红了眼——这写的不就是咱们自己吗？是一代人对青春的追问，对责任的担当，对往后日子的执着啊。

后来，《复活的海》《边魂》这些诗集陆续出版，杨牧和周涛、章德益等人一起，撑起了“新边塞诗派”的大旗，他的诗被翻译成好几种语言，还编进了中小学课本，真真正正让西部的诗，传遍了全国。

四、魂牵梦绕终是新疆：离开20年，仍为荒原写诗

1989年，杨牧离开新疆回成都定居，可他的心，从来没离开过那片戈壁。

年纪大了以后，他还常回石河子、莫索湾，看望当年一起干活的老战友，摸着自己当年亲手栽的白杨树，眼里全是不舍。他写了长篇自传《西域流浪记》《天狼星下》，字字句句都带着泪，记下了土窝子里的温暖、艾青的教导、兵团人的热血，把那段苦乐交织的日子，变成了一辈子的念想。

他总说：“我花了三十年才懂怎么去爱——爱这片土地，爱这里的人，爱这荒原上永远不灭的诗魂。”他笔下的兵团精神，就像新疆的胡杨——活著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下了一千年不烂，深深扎在咱们心里。

杨牧的故事，是一个年轻人和一片土地的深情相守，更是一代支边人“爱祖国、肯奉献、能吃苦、敢闯敢干”的真实写照。他们用青春和汗水，把戈壁滩变成了绿油油的绿洲，把苦日子，写成了最动人的史诗。

如今再读《我是青年》，那句“咱们这代人，扛着青年和中年的双重担子！”听着还特别提气。这年头日子过好了，咱们是不是还能像杨牧那样，遇着难处不低头，平凡日子里也能活出自己的光彩？

你读过杨牧的《我是青年》吗？你心里最能代表咱们那个年代的诗，是哪一首？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故事和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