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60后、70后盼了一辈子的退休,到头来发现只是换了个打工的地方——从给单位干活,变成给一家老小当不拿工资的护工、保姆、提款机。他们嘴上说着“总算熬到头了”,转头又在心里补一句“日子好像一点也没轻松”。
62岁的退休教师阿姨最懂这种滋味。她退休金6000多,看着体面,可父亲88岁失能要护理,母亲82岁常摔跤住院,老两口每月医药和护理要四五千;儿子在大城市有房贷有娃,一句“最近压力大”,她就偷偷转过去两千。她的一天从五点开始:给父亲翻身擦洗、做早饭喂药、换纸尿裤,白天跑医院复查拿药,下午接孙子放学做饭陪作业,晚上十点才回到自己家。朋友圈里晒的一朵花、一杯咖啡,藏着凌晨抱尿袋的发愁,藏着公交车上打盹的疲惫。对很多60、70后来说,退休只是从“给单位打工”变成“给一家老小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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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他们心里最拧巴的事。企业退休人员平均养老金三千多,听着还行,可菜市场的青菜按束卖,猪肉价格像过山车,降压药降糖药长期吃都是固定支出。70岁的老头在药店前站十几分钟,犹豫进口药和国产药,最后选便宜的,没说出口的是“得给孙子留钱补课”。想再就业?招工启事明写“45岁以下”,他们连递简历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偷偷送外卖、做保洁,身体先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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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身体累更熬人的是精神的孤独。他们年轻时是车间骨干、办公室主心骨,手机一响全是求助,退休后桌子一清,角色就被“删除”了。刚开始像放假,过阵子就慌了:“我今天到底要干嘛?”有的阿姨说“这辈子唯一的兴趣是做饭”,可孩子说“点外卖就行”,连最后一点存在感都被收走。空巢的晚上,电视响着,没人说话,“习惯了”三个字里全是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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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委屈的是代沟里的不被理解。他们从苦日子熬过来,节俭刻在骨子里,追着喂孙子被说“不科学”,省吃俭用被嫌“习惯差”。明明掏心掏肺帮衬,却换来“多管闲事”的埋怨。可嘴硬心软是他们的通病,转头还是会给孙子塞零食、给儿女转生活费。
可这代人从来不会真的垮掉。有人开始给自己留预算旅游、看病,不再把每块钱都省给孩子;有人报老年大学学声乐、书法、智能手机,找成就感;有人在社区做志愿者,一边打发时间一边交新朋友。他们吃了时代的苦、家庭的苦、心理的苦,却还是咬牙往前走。
其实对他们好不用多贵的礼物:多回家几趟,别只待一个晚上;别把他们当免费保姆,先问清愿不愿意带娃;没事视频一句“身体怎么样”,别只转养生文章;耐心教他们用手机,别嫌“跟不上时代”。他们那些“啰嗦”的观念,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本能,被误会的好意比冷漠更戳心。
60后、70后的退休不是岁月静好的开始,是新一关的“忙碌模式”。他们替我们先走了一遍老的路,我们能做的,是多一点理解、多一点耐心——毕竟,善待今天的他们,就是善待明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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