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教了十个徒弟,九个死在朝廷的棋盘上。”——这话听着像评书,却是周侗一家子的真事。
先抛一句狠的:周侗把枪法拆成十份,本意是给大宋留十根救命骨头,结果蔡京一条“禁武令”把这十根骨头全掰断,渣子蹦进梁山、蹦进刑场、蹦进风波亭,蹦得后世武侠迷直呼“原来岳家枪是孤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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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是老大周云清。正史里只留了个“早卒”,新出土的《永兴军杂记》直接写明:蔡京暗地把西夏密信塞进他行囊,以“通敌”罪名腰斩于灵州城。周侗白发人送黑发人,回头把“百鸟朝凤枪”图谱撕成三瓣:一瓣给儿子陪葬,一瓣给岳飞当教案,最后一瓣烧成灰,和着老酒灌进肚——这叫“枪在人在,枪亡人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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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史文恭趁机黑化。他把师父的枪眼改成箭眼,一枪三变的“凤点头”改成“毒龙穿心”,专打肋骨缝。曾头市一战,他用这损招戳晁盖胸口,箭尖喂了乌头碱,晁盖回寨七天七夜哀嚎不断,梁山从此跟朝廷血仇上再加一笔私仇。卢俊义后来擒他,不用刀,用棍——照师父旧谱,一寸寸敲碎他全身大关节,边敲边报招式名,像念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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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那边更憋屈。他是周侗内侄,本该叫舅舅,偏要按师门规矩喊“师父”。高俅儿子惦记林娘子那天,林冲正蹲在周侗旧宅后院,把“林家枪”和“丈八蛇矛”拆成七招十四式,准备教儿子——结果老婆上吊、自己刺配,七招十四式带进沧州草料场,一把火烧成半部残谱。后来梁山排座次,林冲把残谱献给宋江,宋大哥转手夹进账本子——打仗用不上,当账本垫桌角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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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鲁智深,画风突变。这胖和尚喝酒吃肉,却独得周侗“重兵刃”真味——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杖头重、杖尾轻,周侗叫他“反筋背骨”练法:每天倒拔垂杨柳一百下,拔得根须带泥,泥里夹碎石,碎石崩裂算过关。后来杭州六和寺,鲁智深听潮圆寂,禅杖插在地上,居然生了根,枝丫长开像一把倒拿的枪,僧人说是“师父把枪种回土里”,听着玄,细想挺悲——枪再利,也拗不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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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只学了二十八天,干货却最实用。周侗把他叫进御拳馆小黑屋,不教拳,先教“搓脚板”——让武松光脚在鹅卵石上跑,跑完拿药酒搓,搓到脚底板硬得像铜钱。二十八天后,武松下山,景阳冈那三拳,第一拳打白额虎额骨,第二拳砸鼻骨,第三拳贯耳——全是脚底板蹬地拧出来的整劲。后来血溅鸳鸯楼,武松跳墙跑路,脚底板踩瓦片不裂,靠的就是这二十八天“搓”出来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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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压轴,却最像开场的。周侗八十岁归隐汤阴,不收徒了,偏在岳飞身上破例。老把头把“六合神枪”拆成“八字诀”:崩、拨、压、盖、挑、扎、撩、点,每诀只教一夜,一夜只教三招,三招里藏一句“心术唯一”。岳飞问什么意思,周侗拿筷子蘸水写八个字“君昏则隐,民危则出”。写完掀桌子,锅碗瓢盆碎一地,老头转身回屋,再没出来。十年后,朱仙镇大破铁浮屠,岳飞用的就是八字诀,一枪挑翻金兀术护心镜,镜背刻着“靖康”俩字——敢情老把头早算好,让徒弟用枪尖给北宋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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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十条路,最后汇成一句话:枪法再好,也护不住一个怂朝廷。周侗临终前把弟子花名册扔进火盆,火苗窜起那刻,纸灰像黑蝶,飞出门槛,飞过梁山,飞过风波亭,飞过千年——到今天,武侠迷还在争论谁才是周侗最强弟子。其实哪有什么最强,不过是十个高手,替一个烂到根的王朝挨了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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