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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与中国的关系日益密切,最不满的并非直接冲突的印度,而是其昔日靠山美国。在中国与巴基斯坦建立伙伴关系前,美国已将巴基斯坦视为南亚最重要的盟友,自杜鲁门至尼克松的五代美国总统,均不惜血本扶持巴基斯坦对抗印度。然而,在第二次印巴战争的关键时刻,美国却突然对巴基斯坦实施武器禁运,这一举动成为巴基斯坦日后深化与中国合作的根本原因。
印巴分治初期,试图将影响力扩散至南亚的美国,已将巴基斯坦视为该地区扩大势力范围的重要节点。而巴基斯坦为稳定建国初期的局势,起初也愿意在外交上追随美国。1953年,共和党人艾森豪威尔当选美国总统,面对愈演愈烈的冷战态势,他决定大幅增加对巴基斯坦的投资。
1954年10月,美国向访美的巴基斯坦官员递交了一份援助备忘录。除承诺继续在粮食方面提供支持外,美国还表态将全力协助巴基斯坦建设足以保卫国家的武装力量。这份备忘录明确,美国将从海、陆、空三方面同步援助巴基斯坦:陆军方面,协助组建4个步兵师和1.5个装甲师;海军方面,以3艘驱逐舰为核心,帮助巴基斯坦从零打造一支舰队;空军方面,提供6架不同用途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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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份备忘录中的援助规模不算庞大,但对巴基斯坦而言,却是其从零到一建设现代化军队的重要契机。巴基斯坦全盘接受了这份援助计划,并在1954年前后相继加入由美国主导的东南亚条约组织与中央条约组织。不过,美国对巴基斯坦的援助消息传到苏联后,苏联为对抗美国,也同步加大了对印度的援助力度。
察觉到苏联开始介入南亚事务后,美国出于制衡需求,不得不调整对巴基斯坦的援助计划。自1955年起,美国对巴基斯坦的军援额度持续攀升,涉及的武器装备种类也愈发丰富。1956年,美国对巴基斯坦的援助预算已从1954年方案中最初设定的1.7亿美元大幅上调,计划在5年内累计援助7.9亿美元。
1960年美国大选,共和党败给民主党,但美苏冷战的态势不仅没有缓和,竞争反而愈发激烈。继任的肯尼迪政府并未推翻对巴基斯坦的承诺,继续履行军事援助义务。到1965年,巴基斯坦已拥有9个美械师,同时配备了F-86、F-104、B-57等美式先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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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印度在克什米尔地区咄咄逼人的态度,自认为装备占优的巴基斯坦,决定通过一场先发制人的战争收复失地。然而,第二次印巴战争的走向完全超出巴基斯坦的预期。1965年初,巴基斯坦开始在其控制的克什米尔地区招募武装分子,命其向印控区域渗透。
当时的印度虽刚在1962年中印边境冲突中惨败,但苏联的持续援助让其自信心不降反增。在击退巴基斯坦的渗透分子后,同样对克什米尔抱有野心的印度并未见好就收,而是派遣正规部队进入巴基斯坦控制区,进一步扩大战争规模。作为率先采取行动的一方,巴基斯坦对印度的反应早有预料,于1965年8月底至9月初同步动员了东、西两部分领土的军队,准备与印度正面抗衡。
就在印巴双方剑拔弩张的关键节点,外部势力的偏倚介入打破了平衡。尽管印度自诩为大国,但当时国际社会都清楚其背后有苏联的支撑,印度敢于主动升级局势,离不开苏联的默许与支持。而美国既然武装了巴基斯坦,还将其纳入自身主导的多个条约组织,本应站在巴基斯坦一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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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印度宣布升级冲突后,美国不仅没有对巴基斯坦提供任何支持,反而从背后捅刀子,1965年9月8日,美国宣布对印巴两国实施全面武器禁运。美国做出这一决定,主要源于三个原因:其一,尽管美国将巴基斯坦视为盟友,但美国国内不少人认为,由军人阿尤布·汗统治的巴基斯坦是“类似苏联的集权政权”,对其心存排斥;其二,此次冲突的起因是巴基斯坦派遣武装人员渗透印控克什米尔,美国认定巴基斯坦是战争发起者,违背了“不打破地区平衡”的承诺;其三,在美眼中,巴基斯坦只是其对抗苏联的前沿战术棋子,而非核心盟友,美国不愿为其投入过多资源、全力支持。
因此,美国完全无视巴基斯坦的求援诉求,只想以“各打五十大板”的姿态快速平息冲突。但美国能终止对巴基斯坦的援助,却无法遏制苏联对印度的持续支持。这场针对双方的武器禁运,实际上等同于拔掉了巴基斯坦的“生命线”。巴基斯坦虽在战争初期拥有装备优势,但禁运令下达后,弹药消耗殆尽,很快陷入绝境。而印度虽装备不及巴基斯坦,却在人力上占据绝对优势,战争爆发仅半个月,印度数十万大军就越过印巴边境,兵锋直抵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旁遮普省首府拉合尔。
当时的巴基斯坦由阿尤布·汗领导的军人政权,军队的威信是维持统治的核心。面对印度的咄咄逼人,巴基斯坦陷入骑虎难下的困境:继续作战,必败无疑,甚至可能提前走向解体;主动与印度和谈,军队威信将一落千丈,军人政府也必然倒台。无奈之下,即便前景黯淡,巴基斯坦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战争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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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中国突然向巴基斯坦伸出援手。几乎在美国宣布武器禁运的同时,中国针对印度正规军率先越过印巴边境、升级战事的行为,公开谴责印度的侵略行径,要求其立即停止对巴基斯坦的军事行动,否则将承担一切严重后果。一周后,中国在中印边境中段开展一系列军事调动,并要求印度拆除其在中国与锡金边境修建的军事设施。
中国虽未直接出兵介入印巴战争,但一系列军事动作让印度重温了1962年战败的记忆。出于对中国的忌惮,印度不得不将大批原本计划调往西部战线的军队留在北部边境防备中国。中国的介入还产生了连锁反应:在中国明确表态支持巴基斯坦后,苏联也无法再坐视印度碾压巴基斯坦。
在美国放弃支持巴基斯坦后,印度的胜利本无悬念,但中国的介入使战局再生变数,印度的战场优势随时可能引发事态进一步升级。加之当时新中国尚未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苏联无法准确判断中国的真实战略意图。在苏联看来,若只是印巴双边战争,美国已明确不会全力介入;但若是升级为中巴联合对抗印度,苏联若不出手相助,印度必将重蹈1962年的覆辙;可若苏联直接下场支援印度,一直作壁上观的美国必将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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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之下,苏联只能强行施压印度,逼迫双方尽快结束战争。于是,在印度军队即将抵达拉合尔前夕,联合国安理会于1965年9月20日通过决议,要求印巴双方立即停火。三天后,被迫停火的印巴两国在苏联的斡旋下,启动和平谈判。1966年1月,印巴双方代表在苏联城市塔什干签署和平条约,约定双方均退回战前停火线。
这份条约传回印度后,举国哗然。印度民众认为,本国明明在战争中占据优势,却未获得任何实际利益。接受《塔什干宣言》的印度总理夏斯特里,在签署条约的次日便突发急病去世。而巴基斯坦虽对条约内容不满,但更多的是被美国抛弃后的后怕与警醒。
第二次印巴战争结束后,巴基斯坦痛定思痛。虽未贸然断绝与美国的友好关系,但开始着重深化与中国的合作,中巴关系在战后迅速升温。而中国真正超越美国,成为巴基斯坦最重要的战略依靠,则是在后续的另一场战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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