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经济奇迹的克林顿，到底给美国埋了多少雷？

笨蛋，问题在于经济。

凭借这句口号，克林顿在1992年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战胜了挟肢解苏联之威、信心满满谋求连任的老布什，成功当选美国总统。他在任期间也确实较好地践行了自己的竞选承诺：美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政府财政多年来首次扭亏为盈，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较大改善。

正因政绩如此出色，即便克林顿任内丑闻频出，美国民众依然十分爱戴这位总统。然而，这些对克林顿百般拥戴的美国民众恐怕未曾料到，正是克林顿那些在短期内有效提振美国经济的政策，为当下美国的经济困境埋下了重重隐患。

1991年5月8日，美国阿肯色州工业发展委员会邀请州长克林顿参加一场会议。为表达对本州工业发展的高度重视，克林顿如期出席。但作为一名主修政治学与法学的外行，他实在难以将注意力集中在枯燥深奥的会议内容上。深感无聊的他索性环顾会场，工业发展委员会青春靓丽的女秘书宝拉·琼斯就这样走进了他的视线。

既然对美人动了心，一向行动力极强的克林顿当即让人给琼斯递去一张写有自己房间号的纸条，称州长希望见她。涉世未深的琼斯以为州长注意到了自己工作勤勉，有意委以重任，于是收到纸条后便欣然前往。不料，进入房间后，克林顿仅简略询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便将话题引向低俗方向。琼斯强压怒火，一再表明自己并非那种人，并以尚有工作为由请求离开。

见对方态度坚决，克林顿也未强行挽留，毕竟身为魅力十足、年轻有为的州长，他身边从不乏主动投怀送抱的女性。此事本应就此悄然平息，却不知被当地一家无良小报探知风声。这些惯于歪曲事实、博取眼球的小报自然不会放过这一话题，尤其在克林顿当选总统后，更是大肆炒作他与琼斯的绯闻。

此时的琼斯已为人妇，此类流言令她与家人备受困扰。愤怒之下，她决定诉诸法律讨回公道。1994年，琼斯向法院提起诉讼，指控克林顿曾在当年对她实施性骚扰，要求公开道歉，并赔偿因流言对其本人及家庭造成的损害。

原本这对克林顿来说并非大事，只需花钱安抚琼斯，再凭借财力与政治影响力让小报噤声，琼斯大概率不会再纠缠下去。但克林顿或许认为事情过去多年，已无确凿证据可查，又或担心花钱和解会引发公众质疑其“心虚”，总之他拒绝“花钱消灾”，打算硬扛到底。

琼斯的律师深知，从当年的情境入手证明克林顿性骚扰难度极大。但这位背后有共和党支持的律师并未放弃，而是另辟蹊径，试图通过举证克林顿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论证其品行不端、沉溺美色。

尽管克林顿不愿承认婚外情，但事实上，自担任州长以来，他曾与上百名女性发生过性关系，这些人未必都能严守秘密。例如，1996年至1997年间，在白宫担任实习生的莫妮卡·莱文斯基与克林顿发生了不正当关系。莱文斯基调任国防部后，将这段恋情告知了新结识的朋友琳达·崔普。面对警方调查，琳达·崔普不愿承担作伪证的风险，遂将莱文斯基所述和盘托出，并提交录音证据。

在铁证面前，克林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风流韵事，并向全国民众公开道歉。共和党认为抓住了克林顿的把柄，随即猛烈抨击，并以其在案件调查中撒谎、试图掩盖罪证为由，对其发起弹劾。

然而，出乎共和党意料的是，尽管在他们的炒作下，克林顿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也引发部分民众反感，但这种情绪并未转化为对共和党的支持。相反，随着舆论对克林顿绯闻的攻击愈演愈烈，民主党逐渐扭转了早期民调的劣势，最终赢得1998年中期选举。共和党未能取得国会多数席位，弹劾案因此得不到足够支持，最终不了了之。

共和党之所以输掉这场本应稳操胜券的选举，很大程度上正是由于对克林顿的弹劾。尽管美国民众对克林顿私生活方面的表现不满，但他们不愿因私人道德问题，换掉一位能让自己的生活蒸蒸日上的总统。

事实上，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克林顿参选总统时，竞争对手就曾通过媒体曝光其私生活黑料，一度令他声名狼藉。当时许多人认为他已无胜算，但在总统辩论中，他却奇迹般逆转选情。在那场辩论中，克林顿直指老布什在经济领域的短板，向选民承诺：若自己当选，必将采取有效措施振兴经济，让更多美国人过上富足生活。

听完克林顿的承诺，再对比当时经济低迷、拿不出振兴方案的老布什，不少选民转而支持克林顿。毕竟，克林顿的丑闻再不堪，终究属于私人道德范畴；而总统的名声好坏，远不及自己的钱包来得实际。

克林顿上任后，也确实兑现了重振美国经济的竞选承诺。在其任期内，美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中产家庭平均年收入稳步上升，失业率降至30多年来的最低点。尤为难得的是，这种增长并非依赖政府举债刺激，而是逐步扭转了长期以来财政入不敷出的局面。对于这样一位带领民众过上好日子的总统，美国民众自然满怀感激。

然而，这些对克林顿心存感激的民众恐怕未曾想到，他那些短期内拉动经济增长的政策，从长远来看，恰恰为美国埋下了诸多隐患。

在对内政策方面，为扭转美国国债高企的局面，克林顿提出“开源节流”策略，即一方面增加税收，另一方面裁撤政府雇员以减少开支。当时美国社会贫富差距已然悬殊，中产及底层民众财富有限，即便加大征税力度，也难以填补财政缺口。或许是由于早年生活清贫，对底层民众抱有一定共情与理想主义情怀，此次税改罕见地将矛头指向富人：对年收入11.5万美元以上的个人及年营业额1000万美元以上的大企业加税，同时减免低收入群体的税负。

但富人与大企业岂会甘心多缴税？在美国律师团队的协助下，富人千方百计利用法律漏洞避税；大企业则直接将业务与利润转移至海外，以规避美国税收。另一方面，大量政府雇员遭裁撤后，许多原属政府职能的工作被迫外包给私营企业。私营企业为追求利润，常以经费不足为由降低服务标准，再借此向政府索要更高报酬。结果，后期政府往往需支付比自营更高的成本，却只能为民众提供更劣质的服务。

由于这些负面影响具有长期累积性，克林顿任内，“开源”政策看似成效显著。但从长远视角看，今日美国严重的财政赤字，克林顿的税改难辞其咎。

在对外政策方面，克林顿主导构建了以美国为核心、号称“提升效率”的所谓“全球自由贸易体系”。细察该体系不难发现，其与苏联时期的“经互会”模式颇有相似之处，均要求各国专注生产自身优势产品，再通过交换互通有无。所不同的是，经互会最终沦为苏联剥削加盟共和国的工具，而美国的自由贸易体系，从设计之初便旨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资源与财富的攫取。

更值得警惕的是，该体系依赖市场机制而非计划调控，产能过剩的损失完全由生产方承担。美国无需付出规划成本，反而能在生产方急于出清库存的竞价中获得廉价商品，剥削程度更为隐蔽且深远。这种模式虽使美国人长期享受发达国家中罕见的低物价与优渥生活，却导致本土制造业竞争力急剧衰退。昔日辉煌的工业城市日渐凋敝，依靠制造业岗位跻身中产的家庭纷纷滑落至底层甚至陷入贫困。这种深刻的贫富分化，成为当今美国诸多社会痼疾的根源。

与此同时，为维护自身在该体系中的主导地位，美国屡屡动用武力压制试图摆脱其控制的新兴力量。例如，当欧洲推出欧元之际，美国旋即发动科索沃战争，重创欧洲金融崛起势头。然而，战争从来都是“烧钱”之举，任何冲突都将为国家带来沉重负担。克林顿政府善于成本核算，任内发动的战争大多实现了“收益大于成本”，甚至助推了经济繁荣。但后继政府缺乏此种精算能力，战争逐渐演变为吞噬美国国力的巨大黑洞。

诚然，任何政策皆难尽善尽美，利弊相生，需政府不断调整、动态优化以应对挑战。尤其在美国这样两党轮替、极度追求短期效益的国家，要求克林顿政府为美国谋划百年大计，未免强人所难。后来发生的种种问题，归根结底源于后续政府的治理能力不足，不可将全部责任归咎于早已卸任的克林顿政府。但不可否认的是，克林顿政府的多项政策确实为美国埋下了隐患，今日美国的诸多困境，皆可追溯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