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11日,现在人都把这天当购物节过,但在当年的江西遂川,这日子比过年还热闹。
电报只有两句话:“人民死敌肖家璧已于今日公审处决,井冈民众人心大快。”
发这电报的是当时的江西省委书记陈正人。
这可不是一般的剿匪报告,这里面藏着的是一场跨越了22年的死磕,说白了,这是一场国家级的“复仇”。
事情得倒回到几个月前。
那时候百万雄师刚过大江,全中国都在庆祝,陈正人却被主席单独叫到了香山双清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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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气氛挺怪的,主席没跟他聊怎么搞经济建设,也没谈什么宏观战略,而是指着地图,跟老陈交了个底。
主席的原话大意是:正人啊,你回江西,别的事先放放,有一件事必须办,那个肖家璧,你要找,我也要找。
这话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
这就是典型的“话越少,事越大”,有些账,利滚利滚了二十二年,连本带息都得还。
陈正人当时刚从东北剿匪前线下来,本来是打算回去大干一场建设家乡的,结果主席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带上“425团”回去。
这就有意思了,懂行的一听就明白,这425团的底子,就是当年跟着主席上井冈山的老红军。
让这帮人回去抓肖家璧,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就是要让当年的苦主,亲手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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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肖家璧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毛主席记恨了整整20多年?
你要以为他就是个满脸横肉的山大王,那就太小看他了。
这人其实是遂川大坑乡的土豪,早年还在南昌法政专科学校读过书,算个知识分子。
1927年,毛主席带着秋收起义的队伍刚上井冈山,那是队伍最惨的时候,人困马乏,结果在遂川大汾,被肖家璧的靖卫团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绝对是主席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之一。
队伍被打散了,几十个人被这个地头蛇撵得满山跑,那时候别说打仗了,连饭都没得吃。
最后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在老乡家讨点剩饭,连个碗都没有,大家就用手抓着吃。
这种奇耻大辱,换谁能忍?
从那时候起,“肖家璧”这三个字,就算是在红军的账本上挂了号了。
但对于陈正人来说,这不仅仅是战败的耻辱,更是杀母之仇。
红军主力离开井冈山后,肖家璧这人彻底疯了,他搞了个口号叫“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
这那是人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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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他把井冈山变成了屠宰场,大小五井原本有123户人家,硬生生被他杀绝了69户。
陈正人的母亲张龙秀,就因为儿子是共产党,成了肖家璧泄愤的靶子。
你敢信吗?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能干出比野兽还狠的事。
他抓到张龙秀老人后,根本没打算给个痛快。
他是真的在行刑,用杀猪刀在老人身上划了几十道口子,那是真正的千刀万剐,最后才施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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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人在外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哭昏死过去了。
那时候战事紧,他没法回去拼命,这口气,硬是憋了二十年。
这世上最狠的不是当场报复,而是把仇恨腌入骨髓,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连根拔起。
到了1949年,这场抓捕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猫鼠游戏。
肖家璧也不傻,知道共产党回来了,自己那点人马连塞牙缝都不够,于是化整为零,一头钻进了茫茫大山。
为了不让行踪泄露,这货竟然亲手杀掉了给自己送饭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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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连亲弟弟都杀,这人已经不是人了,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丧心病狂,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屏障——老百姓。
陈正人带着425团一进山,当年的老表们那是群情激愤。
搜山的过程确实难,井冈山那个地形,藏个人跟玩儿似的,到处是野猪棚、山洞。
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尤其是这猎手还带着几万双眼睛。
关键线索是一个叫钟海棠的小伙子提供的,他发现了肖家璧保镖的踪迹。
解放军顺藤摸瓜,最后在湖坑西山的草丛里,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遂川王”给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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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那一刻,肖家璧哪还有当年的威风?
衣服烂得跟拖把布似的,头发像个鸡窝,浑身散发着恶臭,正躲在草窝里瑟瑟发抖。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叫嚣着要让井冈山“换种”的屠夫,最后落得像条丧家之犬。
这画面,真的是太讽刺了。
1949年11月11日,遂川水南中学的操场上,那场面,真的是人山人海。
四万多名群众从四面八方赶来,好多人是翻山越岭走了几十里路,就为了看一眼肖家璧是怎么死的。
与其说是公审,不如说是一场几万人参与的情绪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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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审判长念出那一桩桩血淋淋的罪行时,台下的哭声和骂声混成了一片。
陈正人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个杀母仇人,他这时候反而平静了。
这不是私人报复的快意,而是一种替天行道的庄重。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肖家璧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枪,不仅崩了一个土匪,也算是给井冈山那个黑暗时代画了个句号。
你说陈正人当时在想啥?
或许会想起母亲临别时塞给他的那两个鸡蛋,或许会想起母亲那双织布织到流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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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残酷得让人想骂娘,但有时候又公平得让人想流泪。
正义这玩意儿,可能会迟到,甚至会迷路,但它最后总会砸在你头上。
当晚,陈正人给毛主席发去了那封电报。
对于他们这代人来说,这不仅仅是报了私仇,更是给千千万万倒在革命路上的乡亲们,交上了一份迟到了22年的答卷。
至于肖家璧,他死的那块地,据说后来好几年都没长草。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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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江西省委党史研究室,《陈正人传》,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
井冈山革命博物馆编,《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史料选编》,江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
遂川县志编纂委员会,《遂川县志》,南海出版公司,199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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