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回乡探亲，执意要处死犯了过错的亲叔叔，母亲下跪求情才将他拦下

“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1953年的大别山深处，原本喜气洋洋的酒席宴上，突然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那一瞬间，刚刚还在给乡亲们敬酒的开国上将许世友，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黑洞洞的驳壳枪，枪口直挺挺地顶在一个老头的脑门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位裹着小脚的白发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了将军面前，这一跪，把在场几百号人的心都跪到了嗓子眼。

01

1953年那个秋天，河南新县许家洼的空气里都飘着酒香。

这可不是逢年过节，而是离家三十年的许世友回来了。

咱们都知道许世友那是出了名的孝子，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这一年，他终于得空回老家看看，这一回来不要紧，整个许家洼那是比过年还热闹。村口的大槐树底下，两口大锅架得高高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锅里的猪肉炖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香味儿，顺着风能飘出十里地去。

那时候的许世友，那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几年的大将军，那是穿着军装、带着警卫员回来的。按理说，这身份地位，怎么着也得有点架子吧？可人家偏不。一进村，这军帽一摘，袖子一撸，直接就跟村里的二大爷、三叔公坐到一条板凳上去了。

乡亲们那个激动啊，都排成了长龙，就为了看一眼咱们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英雄”。许世友呢，也是高兴，那是真高兴。看着这熟悉的山山水水，看着这一个个看着他长大的父老乡亲，他觉得这心里头比打了胜仗还舒坦。

他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是好好孝敬孝敬那个为了他吃了一辈子苦的老娘；第二，就是兑现当年的承诺，请全村的老少爷们儿喝顿酒，叙叙旧。

这酒席摆得那是相当豪气，流水席一开，那是谁来都能吃，谁来都能喝。许世友端着大碗，那是来者不拒，这一碗酒下肚，那是豪情万丈；这一口肉进嘴，那是乡情浓浓。

可就在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人群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这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锅鲜美的热汤里，突然掉进去了一颗老鼠屎，不仅恶心人，还差点要把这锅汤给炸了。

这人缩着脖子，低着头，混在来给许世友敬酒的队伍里，眼神飘忽不定，一边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发抖，一边又盯着桌上的肥肉咽口水。他心里头那是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为啥？因为他心里有鬼。而且这鬼，还不是一般的鬼，那是背着人命官司的恶鬼。

这老小子寻思着，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许世友又是衣锦还乡，讲究个面子。再说了，自己好歹也是许世友的亲叔叔，是一个祖宗牌位下磕头的亲戚。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还能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把自己咋地？

他就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往许世友跟前凑。他想赌一把，赌这个“亲”字在许世友心里的分量。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许世友的性格。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心里装不下仇人的主儿。

当这老小子终于挪到了许世友面前，刚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喊一声“大侄子”的时候，许世友的目光正好扫了过来。

就这一眼，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02

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拉一拉，唠唠这个让许世友恨得牙痒痒的“亲叔叔”，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人叫许存礼。论辈分，确实是许世友的叔叔。可这人干的事儿，那简直就是畜生都不如。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许世友提着脑袋在外面闹革命，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家里头呢？就剩下了老母亲和几个没成年的妹妹。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艰难。

按理说，家里出了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作为亲叔叔，许存礼怎么着也得帮衬帮衬吧？哪怕给口剩饭吃，那也是份情义啊。

可这许存礼倒好，他不仅不帮，反而还要踩上一万只脚。

那时候，他是当地的保长。这个官儿不大，但在老百姓头上那就是土皇帝。为了讨好反动派，为了那点带血的赏钱，他那是把良心都喂了狗了。

他整天带着人到许世友家里搜查，逼着许世友的母亲交人。交不出人怎么办？那就抢东西，那就打人。许世友的母亲，那是裹着小脚的旧社会妇女，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带着几个女儿四处乞讨，过着叫花子都不如的日子。

这还不算完。最让人发指的还在后头。

有一年，许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这许存礼那是“大义灭亲”啊，他竟然把许世友的一个亲妹妹，也是他的亲侄女，给卖了！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被他当成牲口一样给卖了换钱花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现在，那得枪毙八回都不解恨。

但这还不是他和许世友之间最大的仇。

那是红军时期的一档子事儿。有一回，许世友带着任务秘密回乡，身边就带了两个贴身卫兵。这本来是极度机密的事儿，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

可这许存礼呢，那鼻子比狗还灵。他一闻着味儿，转头就跑去向反动派告密了。

结果可想而知，反动派的大队人马那是把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许世友那是凭着一身少林寺练出来的真功夫，飞檐走壁才捡回了一条命。可那两个年轻的卫兵，为了掩护许世友，那是把命都留在了许家洼。

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啊，那是跟许世友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当许世友逃出生天，回头看着那两个兄弟倒在血泊里，看着那个带着反动派邀功请赏的亲叔叔，那心里的火，比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火还要旺。

从那天起，许世友就在心里发了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世友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但这笔血债，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肉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没去找许存礼算账，是因为忙着打仗，忙着建立新中国。但这不代表他忘了。

可这许存礼也是真的蠢，或者是真的坏到了骨子里，觉得自己做的那些恶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烟消云散了？他也不想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许世友的接风宴上，还敢腆着个大脸来蹭酒喝。这简直就是在老虎嘴边拔胡须，在阎王爷桌上抓供果——找死！

03

当许世友认出许存礼的那一刻，那场面，简直比戏台上演的还要更有张力。

刚才还满面红光的许世友，那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那不是生气，那是杀气。那种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让周围几个离得近的乡亲，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许世友把手里的酒碗往桌子上重重一顿。那力道之大，酒水洒了一桌子，碗都震出了裂纹。

他瞪着一双虎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老头。那眼神，简直能把人给活剥了。

“许存礼！”

这一声怒吼，那是平地起惊雷。

许存礼被这一声吼，吓得那是魂飞魄散。他本来还想套近乎，嘴里那个“大侄子”还没喊出口，就被这一嗓子给噎回去了。他浑身打着摆子，那两条腿就跟那面条似的，怎么站都站不稳。

许世友那是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向腰间摸去。

那个年代的军人，枪是不离身的。尤其是像许世友这种级别的将领，那驳壳枪就是他的第三只手。

只听“咔嚓”一声，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许存礼的脑门上。

这下子，全场都炸了锅了。

刚才还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乡亲们，一个个都傻了眼。谁也没见过这场面啊。这可是亲侄子要在酒席上毙了亲叔叔啊！

那些警卫员倒是反应快，一个个手都按在了枪套上，只要司令员一声令下，或者是那个老头敢有什么反抗的动作，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他打成筛子。

许存礼这会儿是彻底尿了裤子了。那股子尿骚味儿，混合着酒肉香，那叫一个刺鼻。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嘴里只会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世友……我是你叔……我是你亲叔啊……”

他还在试图用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来当挡箭牌。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提这个“叔”字，许世友心里的火就越旺。

许世友咬着牙，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有脸说是我叔？你卖我妹妹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叔吗？你带着反动派杀我警卫员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叔吗？你逼着我娘去要饭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叔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打在许存礼的心口上。也打在了在场所有乡亲们的心上。

大家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这个老东西，当年居然干过这么多缺德冒烟的事儿！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惊恐的乡亲们，眼神也都变了。那是愤怒，是鄙视。这种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汉奸，那是人人得而诛之啊！

“毙了他！毙了这个王八蛋！”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一喊不要紧，就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里。群情激奋啊。大家伙儿都嚷嚷着要让许世友为民除害，为那两个死去的红军战士报仇。

许世友的手指头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那青筋暴起的手背，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在这个大是大非面前，在这个血海深仇面前，什么亲戚，什么面子，统统都是狗屁！

眼看着这扳机就要扣下去了，眼看着这许存礼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冲了出来。

04

那是许世友的老母亲。

这位七十多岁的小脚老太太，平时走路都要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可这一刻，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她推开了扶着她的乡亲，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前面。

她没有去夺许世友手里的枪，因为她知道，儿子的脾气就像那倔驴，越拉越倒退。她也没有去骂那个不成器的许存礼，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恨这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小叔子。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扑通！”

老太太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许世友的面前。

这一跪，那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硬邦邦的黄土地上。

这一跪，那是把许世友所有的杀气，在一瞬间给跪没了。

许世友那是谁啊？那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毛主席都敢顶嘴的主儿。可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老娘掉眼泪。更别说是老娘给他下跪了。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那是天大的忌讳啊！那是折寿的啊！

许世友当时就慌了神了。他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弯下腰，想要去扶起老母亲。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那个在战场流血不流泪的硬汉，这时候声音都带着哭腔：“娘！您这是干啥？您这是要折儿子的寿啊！您快起来！快起来！”

可老太太就是跪在那里，死活不肯起来。

她抬起头，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泪珠。她看着许世友，那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

老太太心里苦啊。她何尝不想让这个丧尽天良的许存礼死？每当想起那个被卖掉的女儿，每当想起那些乞讨的日子，她恨不得生吞了许存礼的肉。

但是，她是个母亲。她得为儿子想啊。

许世友现在是大官了，是大将军了。这次回来是衣锦还乡，是光宗耀祖的。要是今天在这酒席宴上，当着全村老少的面，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叔叔，那这名声可就毁了啊！

传出去好听吗？不好听。人家会说许世友心狠手辣，连亲叔叔都不放过。哪怕这个叔叔再该死，那也是长辈，那也是亲人。这在那个讲究宗族观念的农村，那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这本来是大喜的事儿，要是见了血，那是大不吉利啊。

老太太用颤抖的手抓着许世友的裤腿，说出了那句让许世友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儿啊，他是该死。可他毕竟是你叔啊！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杀了他，那就是脏了你的手啊！你要是真想杀他，那就先把你娘给杀了吧！”

这一番话，那是字字诛心。

这是母亲在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尊严，来替儿子保全名声啊！

许世友愣住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娘，看着那一双充满乞求的眼睛。他心里的那团火，虽然还在烧，但是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一大半。

他知道，娘说得对。

他是共产党的将军，是人民的军队。杀人容易，可是杀完之后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眼睛，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半天，他才重新睁开眼睛。这时候，那眼里的杀气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深沉。

他伸出双手，把老母亲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还细心地拍掉了老母亲膝盖上的泥土。

“娘，儿子听您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05

但是，许世友毕竟是许世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还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许存礼。那眼神里，依然带着刀子。

“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杀你。这一枪，我给你记着。”

许世友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但是，你也别想就这么算了。你干的那些事儿，每一桩每一件，那都是有案底的。我许世友不杀你，不代表国法能容你！”

说完，许世友一挥手，几个警卫员立刻冲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许存礼给拖了下去。

这事儿处理得，那是既全了孝道，又守了国法。

酒席散了之后，许世友前脚刚走，后脚当地的公安部门就介入了。

这许存礼以为逃过了一劫？做梦呢。

经过调查取证，许存礼当年的那些罪行，那是铁证如山。卖亲侄女、勾结反动派、杀害红军战士……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不够他喝一壶的？

最后，许存礼被判处了有期徒刑。这老小子，原本想蹭顿饭，攀个高枝，结果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他在监狱里待了没几年，到了1957年，就因为生病，死在了牢里。

这结局，对于他来说，也算是罪有应得。

而对于许世友来说，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他对母亲的愧疚，却是一辈子都没消散。

后来，许世友回了部队，一直想把老母亲接到城里去享享福。可老太太是个地道的庄稼人，住不惯那高楼大厦，没几天就闹着要回乡下。

她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俺在乡下住了一辈子，离不开那块地。”

许世友没办法，只能依着老娘，把她送回了许家洼。

谁能想到，这一别，竟然成了永诀。

后来的那些年，工作越来越忙，再加上各种运动风起云涌，许世友想回趟家，简直比登天还难。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总是会拿出母亲的照片，一看就是半宿。

直到老母亲去世，许世友都没能再见上一面。这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

据说，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那天，许世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嚎啕大哭。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将军，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在临终前，特意立下遗嘱。他说自己活着的时候尽忠了，但是没尽孝。死后，他不进八宝山，不占国家的公墓。他要回老家，回到许家洼，就葬在老母亲的脚底下。

他说：“活着没能伺候娘，死了，我要给娘守坟。”

这就是许世友。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汉子。

许存礼那老家伙，到死可能都没想明白。
他以为那个“叔”字是免死金牌，能保他一世平安，还能让他跟着沾光。
但他忘了，有些债，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人呐，这辈子要是坏事做绝了，别说是亲叔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救不了你的命。
最终那个冰冷的牢房，就是老天爷给他安排的最好的归宿，也算是给那两个死去的警卫员，一个迟到的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