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英雄该享尽荣华,有人说英雄该声名远扬,但有一种英雄,把荣誉藏进心底,把一生交给故土。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家喻户晓,可很少有人知道,那位跳崖幸存的勇士,晚年过得比普通人还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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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的反扫荡战斗中,3500多名日伪军包围狼牙山,宋学义和四位战友奉命掩护群众和主力转移。他们把敌人引向顶峰绝路,打光子弹就用石头砸,最后砸碎枪支纵身跳崖。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壮烈牺牲,宋学义和葛振林被山腰树枝挂住,捡回一条命,可宋学义的腰彻底摔断,一只眼睛也被扎伤,再也没能挺直脊梁。
伤愈后宋学义继续留在部队,1943年旧伤复发,无法适应前线作战,1944年转业到河北易县当农会主席,1947年家乡解放,他带着妻子回了河南沁阳北孔村。组织知道他的功绩,多次提出调他去城市或上级机关,都被他婉拒了,他说自己就是农民,离不开土地,更离不开乡亲。
回村后他被推选为村党支部书记,带着村民跟穷日子较劲。北孔村多碱地,收成差,他天天揣着皮质腰卡护着伤腰,带头挖渠排涝、打机井。三年时间里,村里打了30多眼机井,近200亩耕地能灌溉了,村民们终于能吃饱饭。他的伤残补助从来没自己留过,谁家有困难,他揣着钱就上门,自己家却住着普通泥瓦房,女儿患上小儿麻痹下肢致残,家里负担重重,他也没向组织提过额外要求,实在揭不开锅时,就拖着伤腰爬树揪树叶补充口粮。
作为英雄,他的荣誉从未缺席。他先后出席全国烈军属和残废军人积极分子大会、全国劳动模范大会、全国民兵英雄代表大会,1959年国庆十周年应邀进京观礼,还走进了毛主席家,1969年出席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晋察冀军区颁发的“坚决顽强”五星奖章,他一直珍藏着,却很少跟人提起自己的事迹,以至于回乡头几年,不少乡亲都不知道身边这位驼背的庄稼汉,是大名鼎鼎的狼牙山壮士。
可特殊年代里,他也受过委屈。有人在批斗会上质问他,“别人都摔死了,你怎么活着回来?”甚至让他再跳一次崖证明自己是英雄。面对这些闲话,宋学义从没辩解过,只是照样每天扛着农具下地,照样把补助分给困难户。他对子女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咱们是农民,得讲本分”,禁止他们借自己的名声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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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宋学义的“胃病”越来越重,后来确诊是肝癌晚期。他特意再去了一趟狼牙山,可这次他爬不上去了,只能在山脚下久久仰望,抹掉眼角的泪水。老上级杨成武将军得知他病重,立刻指示把他接到郑州治疗,可还是没能留住他。1971年6月26日,宋学义病逝,享年53岁,遗体安葬在沁阳烈士陵园,1979年他被追认为革命烈士,成为陵园里唯一不是牺牲在战斗中的烈士。
如今宋学义的故居成了红色教育基地,青石板路上仿佛还能看到他驼背劳作的身影。他用一辈子证明,英雄从来不是活在光环里,而是活在行动里。跳崖时的决绝是英雄本色,回乡后的坚守更是英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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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学义用一生给出了答案,而这个答案,值得我们永远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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