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有没有一种爱情，让你看完忍不住叹气：明明还爱着，怎么就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最近重刷《婚姻故事》和《爱在午夜降临前》，我被狠狠戳中了。同样是相爱多年的伴侣，同样是一地鸡毛的矛盾，妮可和查尔斯最后撕破脸，花几十万美金打官司，连残存的温情都碎成了渣；而塞琳和杰西吵到摔门，最后还是愿意坐下来，对着彼此说一句“我们再试试”。
这两部电影，简直把亲密关系里的那些拧巴、荒诞和无奈，扒得一干二净。
《婚姻故事》最戳心的一幕，不是那场十分钟的争吵名场面，而是一年后的重逢。
查尔斯终于搬到了洛杉矶，他告诉妮可，自己要在加州大学做一年的驻校项目。那一刻，没人不觉得讽刺。
妮可的心愿从来都很简单：一家人在洛杉矶待一年，再回纽约住一年，不用长久定居，只是换个环境而已。可这个小小的诉求，查尔斯忽略了无数次，直到两人打离婚官司打到濒临破产，他才终于“满足”了她。
更让人唏嘘的是，电影结尾的那个反转。
开头看似温馨的独白，原来只是婚姻调解员要求他们写的“为什么爱对方”的信。妮可当时气得当场暴走，说什么都不肯念。直到一年后，查尔斯陪着儿子亨利认字，才发现那封信的内容——“我在看到他的第二秒钟开始就爱上了他，并且我会一直爱着他，哪怕这份爱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原来妮可从未停止过爱他，可这份爱，早就撑不起那段关系里的累累伤痕。
这大概是亲密关系里最悲哀的事：我们之间不是没有感情了，那些当年的心动、多年相伴沉淀的默契，其实都还在。但无数件小事堆积起来的失望，早就让心冷了。哪怕还爱着，也不愿意再和你走下去了。
对比之下，塞琳和杰西的处境似乎好一点。他们在《爱在午夜降临前》里吵到天翻地覆，摔门出走三次，甚至说出“我不再爱你了”这种狠话。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有沟通的欲望——哪怕是用争吵的方式。这和妮可与查尔斯的零沟通有着本质的区别。
两部电影里，藏着一个很扎心的共同点：女主角都在亲密关系里，被剥夺了自我。
妮可曾抱怨查尔斯：“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分享的每一份心情，最后都变成了你戏剧里的情节。我的想法被公之于众，我却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无独有偶，塞琳也讨厌杰西写的那些书。杰西把他们在火车上的相遇、巴黎的重逢写成故事，书里的“塞琳”成了无数读者心中的白月光，可现实里的塞琳却觉得：“那根本不是我，他塑造了一个他喜欢的形象，却让我失去了展现真实自我的机会。”
最让人窒息的不是被写进故事里，而是被定义。就像我们聊起的那样，哪怕他写的是对的，可凭什么由他来决定我是谁？
在和创作者的爱情里，拥有创作权的那一方，仿佛手握话语权，可以随意解读两人的关系，而另一方只能被动接受。这种“被物化”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觉得自己很渺小——这大概就是妮可和塞琳，在关系里感到受挫的根源。
聊到这里，我们忍不住想起了一个古早的八卦——双J恋。
蔡依林曾形容周杰伦：“他就像个小男孩，你一定要让他赢。”变魔术的时候要夸他厉害，玩游戏的时候要故意输给他。这句话，简直和塞琳说的“let him win”完美呼应。
更荒诞的是，女方的放水，在男方眼里往往变成了“我本来就很厉害”。就像杰西在聚餐时听到塞琳调侃这件事，露出的那种“不然呢？我本来就赢了”的表情。
这背后藏着的，是亲密关系里的ego博弈。部分男性总在强调“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做自己”，却没意识到，这种做自己是建立在对方的妥协之上的。
就像《婚姻故事》里的查尔斯，拿了麦克阿瑟天才奖，轻飘飘一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就想抹平妮可多年的付出。妮可的律师诺拉一句话戳破本质：“他是天才，难道不是因为你把他照顾得很好吗？”
我们都想在关系中当个不用操心琐事的人，就像著名脱口秀演员黄阿丽说的：“如果我有一个老婆，我现在不知道多成功了。”这句话的讽刺之处在于：一段婚姻中男性的自由，很多时候是女性的牺牲换来的。
更让人无语的是关于出轨的辩解。查尔斯和杰西，都在犯错后说过类似的话：“我虽然和别人睡了，但我爱的是你啊。”仿佛精神出轨不算出轨，仿佛为你拒绝过别人，就值得被原谅。这种把忠诚当成奖赏的逻辑，真的让人听到脑子爆炸。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妮可转身离开，而塞琳选择留下？
最大的区别，其实是沟通。
查尔斯从没有把妮可当成对等的人，他不屑于沟通，忽略她的需求，甚至在离婚后才后知后觉。而塞琳和杰西，哪怕吵了一整部电影，哪怕问题一个都没解决，他们始终在和对方说话——这代表着，他们还把彼此当成值得争辩的对象。
就像我们最后聊到的，《婚姻故事》的叙事视角很狡猾，它跟着查尔斯走，让很多观众共情“这个男人好惨”。可跳出男主视角你会发现，这和《鄙视》的第一人称叙事一样，都藏着选择性讲述的陷阱——他只说了自己的委屈，却没提自己的冷暴力。
这也让我们明白：影视作品从来不是生活的模板。妮可离开后，拿到了艾美奖提名，活成了更好的自己；塞琳选择留下，也未必是妥协，只是她愿意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亲密关系里没有正确答案，有的人抽身而退，有的人选择坚守。唯一能确定的是：平等的沟通，永远是关系的底线。没有沟通的爱，就像没有源头的河，迟早会干涸。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从别人的故事里，看清自己的内心——毕竟，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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