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只有一个女儿,找了个很穷的男朋友,我姐反对无效,就这么嫁了。然后戏剧性的来了,我侄女婚后过的不好,又回来找我姐要钱来了,我姐不给,她说不是断绝关系都要嫁的麽,那就有骨气一点,我的钱死了也不会给你一分的。
那天我正好在我姐家,听见防盗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侄女拎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哭。我姐端着刚洗好的葡萄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脸瞬间沉了下来,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搁,动静大得吓了我一跳。侄女抽抽搭搭地说,婆家的老房子漏雨,一下雨屋里就跟水帘洞似的,男人在工地上打零工,三天两头拿不到工钱,她怀孕五个月,连件孕妇装都舍不得买,想吃点有营养的,翻遍冰箱只有咸菜和馒头。
我看着侄女那凸起的肚子,心里发酸,刚想开口劝我姐,就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声音冷得像冰:“当初我怎么劝你的?我说那小子没个正经工作,家里还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娘,你嫁过去就是跳火坑。你呢?你说我嫌贫爱富,说我不盼着你好,说就算跟我断绝关系,也要跟他在一起。”
这话戳到了侄女的痛处,她哭声更大了,说自己那时候太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以为有情饮水饱,哪知道柴米油盐能把人磨成这样。她拉着我姐的衣角,哀求着说:“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姐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卧室,关门前丢下一句:“错了?错了就能回头吗?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人家有房有车,对你又好,你偏不选。现在知道难了?早干嘛去了?”
其实我姐哪是真的狠心,侄女出嫁那天,她躲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偷偷往侄女的行李箱里塞了两万块钱,还买了一床蚕丝被,说那边冷,别冻着。只是侄女结婚后,男人的本性就露出来了,好吃懒做,还爱喝酒打牌,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侄女打电话诉苦,我姐让她回来,她却犟着说要过出个样子来,让我姐看看。
后来那两万块钱被男人输光了,侄女不敢跟我姐说,只能咬牙硬扛。直到这次怀孕,孕吐厉害没法上班,家里彻底断了收入,她才走投无路,厚着脸皮回了娘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侄女哭得撕心裂肺,又看看卧室紧闭的门,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我姐的脾气,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狠,心里比谁都疼。当年我姐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侄女长大,省吃俭用供她读书,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不用受自己吃过的苦。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卧室门开了,我姐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扔在侄女面前:“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攒着养老的钱。拿去把房子修修,买点营养品。”侄女愣住了,抬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姐别过脸,声音有点哽咽:“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你自己。”
侄女拿起银行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姐叹了口气,走进厨房,开始张罗晚饭,锅里传来“滋滋”的炒菜声,混着侄女压抑的哭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
吃完饭,侄女要走,我姐送她到楼下,塞给她一个保温桶:“里面是鸡汤,你路上喝。”侄女点点头,转身慢慢走远,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我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过身,抹了抹眼角。
那天晚上,我姐跟我聊了半宿,她说:“我不是不想帮她,是怕她养成依赖。她要是总想着靠我,这辈子都没法真正长大。”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突然明白,天下的父母,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嘴上的狠话,不过是想逼孩子学会担当,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后来侄女用那笔钱修好了房子,男人也像是幡然醒悟,不再打牌喝酒,踏踏实实去工地干活了。偶尔侄女会带着孩子回娘家,我姐嘴上还是念叨她,手上却不停地给孩子夹菜,眉眼间全是笑意。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只是每次看着她们母女俩拌嘴的样子,我就觉得,亲情这东西,就像一根扯不断的线,就算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心里也藏着最软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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