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名单挂着63个名字,现场却只坐了不到20人,医生憋不住问是不是去流放,听到这话我突然懂了:大家不是临阵脱逃,是算明白了这份工作到底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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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看着稳,其实钱掉在半路。县里先扣中央补贴当风险金,再按最低档交五险一金,卡里剩下的只有2800。文件上写着乡村生活补贴,可那得入编后才能碰一下,第一年只能望着别人领。绩效更离谱,去年拖到腊月二十八才到账,刚好够抢一张回家的高铁票。有人认真算:三年名义薪水12万,到手才9万出头,摊平每月2500。县城奶茶店小妹都能拿3100,还不用周末跑家访、雨夜守水库。
工资抠门已经够闹心,体制外的保障更像空头支票。公告里没写违约金,也没诚信档案。等于明说“先签着,再看机会”。考研复试线刚一公布,体检现场立马稀薄,手机关机就算交差。去年缺口太大,教体局只好去隔壁县借了14个代课老师,每小时30块,水电饭菜自己扛。我听说还有镇里校长半夜打电话求人回来上课,结果人家第二天坐高铁去别的城市参加选调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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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福利被吹成金光闪闪,落地却节节缩水。三年转编?去年只放了5个名额,排队的有47人,轮不上只能继续干等。考研加10分?只对教育硕士管用,可教育硕士一年学费三万,特岗工资连生活都勉强。公务员定向招录?岗位塞在乡镇振兴办,报名表照样爆满,最后还是谁刷题快谁赢。稍微了解的人都开始“骑驴找马”。我表妹去年去了另一个县的特岗,第一年撑不住,一边上班一边准备省直单位,直到被录用才敢把教案扔进箱子。
生活面子也顾不上。学校方圆五公里没有外卖、没有奶茶店,偶尔想喝杯咖啡得搭40分钟小巴去县城。宿舍是老旧周转房,公共水龙头冬天结冰,晚上洗头得先烧一壶水。女老师私下说得直白:“别人脱单靠联谊,我们靠调岗,实在不行就靠辞职。”价值感被压成纸片,留下来的多半是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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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年轻人娇气,可“零违约成本”才是所有人心里的梗。没有违约金,没有黑名单,跳槽不需要解释。连乡镇干部都说“我们像人才市场接盘侠”。三年服务期成了“备选仓库”。这两年各省都在抢老师,隔壁省份给同岗位开到3800,还包三餐,结果这边的特岗一早班只有17个人签到。消息在朋友圈里被截图疯传,评论区高赞那句“3000块买我三年青春,还得自带干粮”不是耍狠,是把现实写得明明白白。
再说价值感。年轻人不是怕山路烂,他们怕的是努力换不到尊重。有人周末家访四趟,回校还要写材料,绩效却以“没验收”拖到年底。还有老师留在乡村处理防汛,夜里守水库的名单里居然没有镇干部,全是老师自己顶。这样的安排让人心寒:上面把特岗当万能塞口,下面把老师当免费劳动力,谁还愿意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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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留人其实并不复杂。工资起码得贴近县城平均线,别让“补贴”成为减薪的理由。绩效按月打卡,别再拿“等文件”糊弄。周转房换成单人小公寓,给热水器、给网络、给床垫,让人住得像个成年人。最关键的是把诚信约束写进公告,违约就得疼,留下的人才敢相信组织的诚意。别再让“口头承诺”成了唯一的保障,否则明年的体检名单还会继续空着,谁能保证那口气还能吊住你家孩子的课堂?
你要是站在这群年轻老师的位置,会选择咬牙撑三年还是转身去县城另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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