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世间有个怪圈,爹娘还在的时候,嫌老爹没本事挣不来钱,烦老娘整天唠唠叨叨,恨不得离得八丈远图个清净;真到了二老病重不行,或是已经撒手人寰,做儿女的立马慌了神,在灵堂坟前哭得死去活来,满嘴都是后悔话,总觉得以前对不住老人,非要等到彻底失去了,才明白这份亲情重若千金,可惜那时候已经是黄泉路上无老少,想尽孝也没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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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搞小作坊的朋友,以前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当农民工的父亲,怪老头买不起城里房,供不起孩子上学。六十多岁的老父亲也不争辩,闷头跑到厂里看大门、押车,闲时还把地种得像样,秋天把沉甸甸的新米扛给儿女吃。老头走得急,发病那天,厂门紧闭,工人们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乱了方寸。过了几天,朋友看着家里空荡荡的米缸,心里猛地一沉,这才明白那个不吭声的老汉才是家里的顶梁柱,这天一塌,心里的那个大窟窿这辈子都填不上了。老妈也是一样,围着锅台转了一辈子,洗洗涮涮带孙子,嘴边挂着全是碎碎念,儿女听着耳朵起茧子。等哪天屋里真没了这动静,静得让人发慌,这才回过味儿来,那哪是废话,分明是放不下的牵挂。就像夏天吹风觉得寻常,入了冬才念叨春日的好,这一别就是阴阳两隔,连个补救的地儿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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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还真能对上经济学大拿卡尼曼与特沃斯基的那个理论:丢东西的难受劲儿,是捡到同样东西高兴劲儿的2到2.5倍。你仔细寻思,爹妈在世时的那些鸡毛蒜皮的烦心事,跟他们走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比起来,连个芝麻都算不上。多少儿女清明节回老家,看着亡父用过的锄头、镰刀,摸着那件旧蓑衣,鼻子直发酸,这时候哪怕花千金,也只想换爹再扇自己一巴掌,换娘再骂自己几句。电视剧《都挺好》里的苏明玉不也是这样吗?老爹苏大强失忆了,疯疯癫癫中还记挂着当年藏私房钱给她买习题集的旧事,那一刻苏明玉才释怀,懂得了那个窝囊废爹心里其实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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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等着生离死别这道硬墙把人隔开了才拍大腿后悔。趁着老人还能走能动,多念着点他们的好,体谅体谅他们的不容易,工作忙不是借口,挤挤时间往家里打个电话,抽空回家看看,帮二老圆个小梦。老一辈人图个啥?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心里装着他们。老话说得好,坟头上烧再多纸,不如生前端碗水。趁早尽孝,这才是人生这笔账里最赚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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