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的儿媳，15岁结婚，结婚后，顿顿饭给她端床上吃

我嫂子的儿媳，15岁结婚，结婚后，顿顿饭给她端床上吃，啥也不让她干。

刚嫁过来那会儿，她还带着点孩子气，眉眼怯生生的，见了谁都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像蚊子叫。我嫂子心疼她年纪小，又是远嫁来的，怕她受委屈，更怕她干活累着长不高，家里的活儿从不让她沾手。早上天光大亮，她还蜷在被窝里，我嫂子就把熬得稠稠的小米粥、煎得金黄的鸡蛋端到床头，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完，才把碗筷收走。衣裳是我嫂子洗，地是我嫂子拖，就连她换下的袜子，我嫂子都捡起来搓得干干净净晾在绳上。她男人在外头打工，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回来也只当她是个娇娃娃，夜里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削得皮都不断，切成小块喂到她嘴边。

日子久了，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每天睡醒了就靠在床头玩手机，饿了就等饭送过来，渴了就喊我嫂子倒水，连房门都很少出。村里有人见了打趣我嫂子，说她养了个“祖奶奶”，我嫂子总是笑着摆手：“孩子还小，再惯两年就好了。”可这一惯，就是三年。她眉眼长开了些，个子却没窜多少，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样子，只是眼里的怯生生少了，多了些理所当然。有时我嫂子忙得脚不沾地，晚了半个钟头送饭，她就嘟着嘴，把碗往旁边一推，说：“都凉了，怎么吃啊。”我嫂子没法子，只能拿回厨房重新热，再端过去哄着她吃。

有一回，村里办喜事，喊了一院子人吃饭。我嫂子拉着她去，她死活不肯，说人多闹得慌，最后还是我嫂子把菜打包回来，用干净的碗盛了给她端上床。席间有人私下议论：“这么大的姑娘了，啥也不会干，以后可怎么过日子？”我嫂子听见了，心里不是滋味，可转头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扒拉手机的身影，又狠不下心说重话。她私下也跟我念叨：“我也怕惯坏了她，可你说，她爹娘把她交给咱们，年纪又这么小，我能让她干啥？万一磕着碰着，我咋跟人家爹娘交代？”我也劝过她，说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女孩子总得学些营生，不然以后男人不在家，她自己都没法照顾自己。我嫂子叹口气，说：“我试过让她学洗碗，她拿不住碗，摔碎了两个，吓得哭了半天，我就再也不敢让她碰了。”

那年秋天，她怀了孕。这下更是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我嫂子连床都不让她下了，生怕她动了胎气。顿顿饭换着花样做，鸡鱼肉蛋往上端，她却常常没胃口，想吃些稀奇古怪的，大半夜说想吃酸杏，我嫂子就得让她男人骑着摩托，跑十几里地去镇上买。村里的老人见了，摇头说：“这么娇惯着，生孩子的时候怕是要遭罪。”我嫂子心里也犯嘀咕，可嘴上还是硬着说：“怀娃娃辛苦，就得好好补着。”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临盆那天，她疼得在床上打滚，哭喊声撕心裂肺。村里的接生婆来了，折腾了大半天，孩子就是生不下来。接生婆急得满头大汗，说：“这姑娘身子太娇弱，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劲都不会，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我嫂子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一边给她擦汗一边喊：“孩子，使劲啊，再使劲就出来了！”她却只是哭，浑身瘫软，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嘴里喊着：“我不行了，我太疼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连夜送镇医院。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她靠在我嫂子怀里，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我嫂子紧紧抱着她，心里又悔又怕，悔自己把她惯得一点筋骨都没有，怕这一路有个三长两短。到了医院，医生一看就皱了眉，说孕妇体质太差，缺乏运动，宫口开得慢，只能剖腹产。

手术室外，我嫂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她男人赶回来，急得直跺脚，嘴里反复说：“都怪我，都怪我没教好她……”我看着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十五岁的年纪，本该在学堂里读书，却早早嫁了人，被当成金丝雀一样养着，看似享福，实则是把自己困在了无形的笼子里。

孩子平安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她躺在病床上，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眼神有些茫然，还有些无措。我嫂子给她端来鸡汤，她却摇摇头，说：“我不想喝，我怕胖。”我嫂子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出院回家后，她还是躺在床上，只是身边多了个孩子。我嫂子既要照顾她，又要照顾新生儿，忙得脚不沾地，常常饭都顾不上吃。有一回，孩子哭了，她躺在床上，听着哭声越来越大，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跟着掉眼泪。我嫂子跑进来，抱起孩子哄着，一边哄一边教她：“孩子饿了，你得给她喂奶。”她犹豫着解开衣服，动作生疏又笨拙，孩子含不住乳头，哭得更凶了，她也跟着哭，说：“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那天晚上，我嫂子坐在院子里乘凉，跟我说：“我现在才明白，惯着她不是疼她，是害了她。她年纪小，不懂事，可我们做长辈的，不该把她护得这么严实。现在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会带，以后可咋整？”月亮挂在天上，清辉洒下来，照着她鬓角的白发，显得格外刺眼。

我看着屋里亮着的灯，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她的啜泣声。心里想着，这十五岁就嫁人的姑娘，被捧在手心里过了这么多年，看似无忧无虑，可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总要自己学着走路，学着承担。只是不知道，这份迟来的成长，要让她付出多少代价，又要让身边的人，跟着操多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