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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年我给一个地质队带路,他们走后,在勘探点我挖到了一块狗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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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山,这名字是我爹给起的,他没文化,只盼着我能像村后那座大山一样,扎实,稳当。

可惜,我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1984年,我二十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待在村里,整天被我爹那双冒火的眼睛盯着,他嘴里总念叨着那句:“二十的人了,还整天晃荡,没个正形!”

我烦透了。

我们这村子,叫“两河口”,被夹在两条河中间,背后就是连绵不绝的秦岭。

穷,是刻在骨子里的。

家家户户的墙都是土坯的,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土。

唯一的盼头,就是山里的那些山货。

我从小就跟着我爷在山里转,哪儿有悬崖,哪儿有溪流,哪儿的野猪喜欢拱食,我闭着眼都摸得清。

我爹总骂我,说我把本事用错了地方,不如老老实实下地挣工分。

可我不乐意。

挣工分?一天累死累活,也就值个几毛钱,还不够我抽两包“金丝猴”的。

我宁愿钻老林子,运气好,挖两斤猪苓,或者打只野鸡,拿到镇上,换回来的钱都比那工分强。

这年头,胆大的吃肉,胆小的喝汤,我懂。

那年夏天,热得邪乎,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那天我刚从镇上回来,兜里揣着卖山货换来的几块钱,心里正盘算着是去偷偷看场电影,还是买包好烟。

村长家的二小子,栓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拦住我。

“山……山子哥,快,我叔让你过去一趟!”

村长是我远房的一个本家叔,人还算正派,就是有点官架子。

我心里纳闷,他找我能有啥事?

“啥事啊,慌里慌张的。”我不紧不慢地掏出根烟,点上。

“不知道,来了几个城里人,开着个绿色的铁壳子车,停在村委会门口,我叔让你赶紧去!”

绿色的铁壳子车?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解放卡车的模样。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我们这山沟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辆汽车。

我把烟掐了,别在耳朵上,跟着栓子就往村委会跑。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村委会那破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对着一辆半旧不旧的北京吉普指指点点。

车身上喷着白漆,写着“中国地质勘探”几个红字,车门上还印着一个奇怪的,像两把锤子交叉在一起的标志。

我扒开人群挤进去,村长正陪着几个人在说话。

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镜片挺厚,看着就斯文,但眉宇间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

旁边一个年轻人,二十三四的样子,高高瘦瘦,白白净净,跟我们这些山里娃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藏不住的优越感。

还有一个年纪大点的,沉默寡言,蹲在地上,正低头擦拭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那个女同志,是唯一的亮点。

大概二十七八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很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没有城里姑娘那种娇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干练。

村长看见我,赶紧招手:“陈山,你过来!”

我走过去,有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村长指着我,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刘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山,我们村里,要论对这大山的熟悉,没人比得过他。”

被称为“刘工”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像锥子一样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就是陈山?”他开口了,声音很沉,普通话里带着点口音。

“嗯。”我点点头。

“村长说,你经常进山?”

“是。”

“最远到过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报了几个地名,都是些只有我们本地猎人才知道的老林子深处。

刘工听完,没说话,倒是他旁边那个白净的年轻人“嗤”地笑了一声。

“刘工,他一个村里娃,能知道多远,别听他吹牛。”

我眉毛一挑,火气就上来了。

我陈山在村里混,靠的就是这份在山里转悠的本事,你个城里来的小白脸,凭啥看不起我?

“我去过的地方,怕是说出来你都找不到北。”我呛了他一句。

“你!”那年轻人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小王!”刘工呵斥了一声,年轻人顿时蔫了。

刘工又转向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小伙子,脾气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是省地质队的,来这里执行勘探任务。需要一个向导,熟悉山路,能吃苦。一天一块五,管三顿饭,干得好,任务完成了还有额外奖励。你干不干?”

一天一块五!

我心跳瞬间就快了半拍。

这价钱,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在工地当小工,一天累死累活,也就八毛一块。

村长也在旁边帮腔:“山子,这可是好事啊!给国家单位办事,多光荣!”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钱是真不少,而且“给国家办事”,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最关键的是,能暂时离开村子,不用再看我爹的脸色。

“干!”我几乎没有犹豫。

“不过我有条件。”我补充道。

刘工眉毛一扬:“哦?说说看。”

“钱要一天一结。我信不过你们。”

这话一出口,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又想炸毛,被刘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刘工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倒挺直接。”

“行,我答应你。一天一结。”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和那个女同志。

“这位是老张,我们的技术员。这位是林青,我们的绘图员。”

最后,他指了指那个白净的年轻人。

“他叫王凯,刚毕业的大学生,你叫他小王就行。”

我跟他们一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老张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摆弄他的仪器。

林青冲我友好地笑了笑,那笑容像山泉一样,清澈。

只有那个王凯,还是一脸不服气地瞪着我。

我懒得理他。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刘工说,他们需要准备两天,后天一早出发。

我心里挺高兴,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我把这事儿跟我爹一说,本以为他会高兴,没想到他把旱烟袋在鞋底上“梆梆”地磕了两下,皱着眉头问我:

“地质队?他们进山干啥?”

“勘探呗,还能干啥。”

“勘探啥?”我爹追着问。

“我哪知道,找矿吧,可能。”我不耐烦地说。

“找矿?”我爹的脸色更凝重了,“那山里老辈子就传下来,有山神爷守着,不能乱挖乱动,会遭报应的!”

我一听就乐了:“爹,都啥年代了,你还信这个?人家是国家单位,是科学家!”

“科学家咋了?科学家就不用敬畏山神了?”

我懒得跟他争辩这些。

“反正我答应了,一天一块五呢,后天就走。”

我爹看我主意已定,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娘倒是挺高兴,一个劲儿地嘱咐我,在外面要机灵点,别跟人家城里人犟嘴,好好干,别丢人。

她还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白面,说要给我烙几个白面饼带着路上吃。

看着娘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发酸。

我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干,多挣点钱,回来给娘扯几尺新布,做件新衣裳。

第三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我娘已经把十几个白面饼烙好了,用一块干净的布包着,塞进我的挎包。

我爹也破天荒地没骂我,只是把他的那把老猎刀递给我。

“带上,山里不干净。”

那刀跟了我爹半辈子,刀刃都有些卷了,但还是锋利得很。

我接过刀,沉甸甸的。

“知道了。”

我背上挎包,挎上我爹的猎刀,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准备的草药、火镰,走出了家门。

天边泛着鱼肚白,村里的公鸡刚开始打鸣。

我到村委会的时候,地质队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吉普车停在一边,几个大帆布包堆在地上,看着就沉。

刘工、老张、林青、王凯,四个人都换上了结实的登山鞋,精神抖擞。

“陈山,来了。”刘工看了看天色,“时间正好,准备出发吧。”

我点点头,指了指那些大包:“这些都要背上?”

王凯抢着说:“当然了!里面都是精密仪器,金贵着呢!”

我没理他,走到一个最大的包跟前,试着拎了一下。

好家伙,起码有五六十斤。

“刘工,这么走可不行。”我说。

“怎么了?”

“太重了。进山的路不好走,很多地方得手脚并用,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不了多远人就废了。”

王凯又不服气了:“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郊游的!这点苦都吃不了?”

我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傻子。

“这不是吃苦不吃苦的问题,是能不能到的问题。你要是想把这些金贵玩意儿都扔山涧里,你就背。”

“你!”

“陈山说的有道理。”刘工打断了王凯。

他看着那些包,也皱起了眉头。

“那你说怎么办?”

“找头骡子。”我说,“把重东西都驮上。我们也能省点力气,走得更快。”

村长闻讯赶来,一听要骡子,立刻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转身就去村里张罗了。

很快,村里养骡子的老蔫儿牵着他家那头最壮实的骡子过来了。

我们把仪器、帐篷、食物,分门别类地绑在骡子背上。

王凯看着我熟练地打着绳结,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正式出发。

老蔫儿赶着骡子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后面,地质队四个人跟在我身后。

出了村子,沿着河边的小路走了一段,就开始上山。

山路,其实不能称之为路。

都是祖祖辈辈的山里人踩出来的,窄窄的一条,蜿蜒曲折。

刚开始,王凯还有说有笑,觉得新鲜。

但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他的话就少了,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我们山里人走路,讲究一个“匀”字,步子不大,但频率快,气息稳。

他们城里人不行,刚开始冲得猛,后劲儿很快就跟不上了。

特别是王凯,没多久就汗流浃背,脸色发白。

林青虽然是个女同志,但体力似乎比王凯还好一些,只是额头上见了汗,呼吸还算平稳。

刘工和老张,到底是年纪大了,也有些吃力,但一直在坚持着。

中午,我们在一片平坦点的林子里休息。

我解下水壶,喝了口水,然后摸出我娘烙的白面饼,啃了一口。

真香。

王凯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鞋脱了,脚上磨出了两个大水泡。

他龇牙咧嘴地抱怨:“这叫什么路啊,简直不是人走的。”

林青递给他一个水壶,又从自己包里拿出纱布和药水。

“忍着点,第一次都这样。”她说着,熟练地帮王凯处理伤口。

王凯疼得直抽气,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

我看着他那娇气的样子,心里直乐。

刘工走到我身边,也坐了下来。

“陈山,按我们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到第一个勘探点?”

他们来之前,给我看过一张地图。

那地图画得非常详细,比镇上卖的地图精细多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点。

第一个点,在一处叫“黑风垭”的地方。

我估算了一下路程:“照现在这样,天黑前肯定到不了。今天晚上得在山里过夜了。”

“不行!”王凯立刻叫起来,“在山里过夜?有狼怎么办?”

我瞥了他一眼:“有狼,也有我爹这把刀。”

我说着,拍了拍腰间的猎刀。

刘工沉吟了一下:“安全第一。陈山,你找个适合宿营的地方。”

“行。”

休息了半个多钟头,我们继续上路。

王凯的脚虽然包扎了,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速度更慢了。

眼看着太阳偏西,山里的雾气开始升腾。

我不敢再带着他们往前走了,就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平坦,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是个不错的宿营地。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说。

老张和王凯开始手忙脚乱地搭帐篷。

他们的帐篷很高级,是帆布的,撑开来像个小房子。

我和赶骡子的老蔫儿没那么讲究,找了棵大树,在下面清理出一块空地,铺上干草,就算是个窝了。

刘工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罐头,递给我和老蔫儿。

“尝尝。”

我接过来,那饼干硬得像石头,硌牙。

罐头是午餐肉的,油乎乎的,味道还行。

我还是更喜欢我娘烙的饼。

天很快就黑了。

山里的夜晚,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我们生了一堆火,火光跳跃,映着每个人的脸。

王凯大概是真累坏了,吃了点东西就钻进帐篷睡了。

老张在保养他的仪器,一丝不苟。

林青坐在火堆旁,拿着个本子,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刘工和我,还有老蔫儿,围着火堆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陈山,你们这山里,真有狼?”刘工问。

“有。”我说,“不但有狼,还有野猪、黑熊。不过它们一般不惹人,你不招它,它不理你。”

老蔫儿也接话:“是啊,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刘工点点头,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那里的星星,亮得惊人。

“我们这次来,任务很重啊。”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们说。

“国家需要矿产资源,我们就是找矿的尖兵。这大山里,肯定埋着宝贝。”

宝贝?

我心里一动。

我问:“刘工,你们是咋找矿的?就用那些叮叮当当的锤子?”

刘工笑了:“那叫地质锤。敲开石头,看里面的构造、成分。当然,光靠锤子不行,还要靠那些仪器。”

他指了指老张放在帐篷里的那些“金贵玩意儿”。

“那些是干啥的?”

“那是物探仪,能探测地下的情况。比如磁场、电阻率什么的,根据这些数据的变化,我们就能推断地下可能有什么矿。”

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磁场、电阻率,完全不懂。

在我看来,他们就像一群拿着奇怪工具的算命先生,对着大山“望闻问切”。

“那你们这次,是想找啥矿?”我忍不住又问。

刘工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国家需要什么,我们就找什么。”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从他们带着的那些精密仪器来看,这次要找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

王凯的脚好了点,但还是拖后腿。

我都有点烦他了,一个大男人,还没人家林青一个女同志能扛。

一路上,刘工和老张经常会停下来,拿出罗盘看方向,或者用小锤子敲敲路边的石头。

每敲一块,他们都会举到眼前,用一个带着放大镜的小镜筒,翻来覆去地看。

有时候,两个人还会为了一块破石头争论半天,说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什么“石英脉”、“黄铁矿化”。

我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到了“黑风垭”。

这里是个风口,风刮得特别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刘工拿出地图,又拿出罗盘,比对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位置。

“就是这里!第一个点!”他显得有些兴奋。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工作。

老张从包里拿出一些红色的木桩,和一卷长长的皮尺。

刘工拿着罗盘,指挥着王凯和林青,在地上拉线,测量,打桩。

他们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在那个山坡上,布下了一个像棋盘一样的方阵,每个交叉点,都打下了一个红色的木桩。

我完全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觉得很神奇。

老蔫儿更是看得直摇头,悄悄对我说:“山子,你说这些城里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山,被他们插得跟个刺猬似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傍晚,他们终于布好了线。

老张拿出了他那个最宝贝的仪器,那是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上面有很多旋钮和表盘。

他还拿出了两个像铁钎一样的东西,上面连着长长的电线。

他和王凯把两个铁钎,分别插在方阵两端的土里。

然后,老张就开始操作那个铁盒子。

他一会儿拧拧这个旋钮,一会儿看看那个表盘,嘴里还不停地报着一串串数字。

林青坐在旁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刘工则拿着一张大图纸,根据林青报的数,在上面描着什么。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

“刘工,这是在干啥?”

刘工心情不错,解释道:“这是在做‘电法勘探’。我们往地下通电,然后测量地表的电位差,根据电阻率的不同,就能画出地下的剖面图。”

我还是不懂。

“说白了,就是给大山做个CT。”林青笑着补充了一句。

CT?那是什么?

我没好意思问,只能装作听懂了的样子,点点头。

他们就这么一个点一个点地测过去。

每测完一个点,王凯就要把那两个沉重的铁钎拔出来,再插到下一个点去。

这是个力气活,没多久,王kevin就累得跟死狗一样。

我看他那费劲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就走过去。

“我来吧。”

我没等他反应,就抓住一个铁钎,腰一发力,很轻松就拔了出来。

王凯愣愣地看着我,脸上有点挂不住。

从那以后,拔铁钎的活儿,就变成我干了。

他们测量,我跟着拔钎、插钎,倒也不累。

王凯乐得清闲,对我也不再那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

有时候休息,他还会主动跟我聊几句,问我山里打猎的事。

我呢,也乐得跟他吹牛。

就这样,我们在黑风垭待了三天。

每天,他们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测量,记录,分析。

我发现,刘工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皱得紧。

第三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对着那张画满了曲线的图纸,讨论了很久。

气氛很压抑。

我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情况似乎不太好。

“数据不对。”老张沙哑地说,“这里的地质结构,跟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干扰太大了。”

刘工用手指敲着图纸,半天没说话。

“刘工,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王凯小声地问。

“不可能!”刘工断然否定,“图纸和坐标都反复核对过,就是这里。”

“那……那就是说,这里……没有?”王凯的声音更小了。

刘工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外,点了一支烟,看着漆黑的山林,一言不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背上扛着很重的东西。

第二天,刘工决定,放弃黑风垭,去下一个勘探点。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见王凯把那些红色的木桩,一个个都拔了回来。

我问他:“这玩意儿还要带走?”

“当然了,这都是财产。”

我撇撇嘴,觉得他们真够小气的。

下一个勘探点,名叫“石牛沟”,离黑风垭有两天的路程。

有了在黑风垭的经历,我们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王凯也不再抱怨了,只是默默地跟着。

到了石牛沟,他们又像在黑风垭一样,开始布线,测量。

这次,他们的运气似乎好了一些。

我看到刘工和老张的脸上,偶尔会露出笑容。

他们在石牛沟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我跟他们也混熟了。

特别是林青,她不像王凯那么有优越感,也不像刘工和老张那么严肃。

她会好奇地问我各种山里的事情,比如什么野果能吃,什么草药能治病。

我呢,也乐得在她面前显摆我的知识。

我教她认识了十几种可以吃的野果,还给她讲了我们这流传的“山鬼”的传说。

她听得津津有味,还把这些都记在了她那个小本子上。

她说,等任务完成了,她要写一篇关于秦岭风情的散文。

跟她聊天,很舒服。

王凯有时候也会凑过来,但他总是插不上话。

他跟我聊的,都是城里的事,什么电影院、冰淇淋、喇叭裤。

我听着,觉得很新奇,但又觉得离我很遥远。

在石牛沟的最后一天,他们的工作基本完成了。

晚上,刘工特批,开了两个肉罐头,算是庆祝。

气氛比在黑风垭时好多了。

“从目前的数据看,这里很有希望。”刘工喝了口水,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下面有很明显的低阻异常区,而且规模不小。”

“太好了!”王凯兴奋地叫起来,“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立功了?”

“别高兴得太早。”老张给他泼了盆冷水,“物探只是参考,最后还是要看钻探取芯的结果。”

“那也比黑风垭强多了!”

他们又开始讨论那些我听不懂的数据和图表。

我没兴趣,就走到一边,看着火堆发呆。

林青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苹果。

“陈山,谢谢你。”

“谢我啥?”

“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也谢谢你……教我认识了那么多东西。”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啥,应该的。”

“等我们回去了,我把写好的散文寄给你看。”

“我……我可看不懂。”

“看得懂的。”她笑了。

那一晚,我有点失眠。

我看着身边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知道,等他们完成了任务,就会离开这里,回到他们那个我无法想象的城市里去。

而我,陈山,还是得留在这大山里,继续跟野猪和猪苓打交道。

我们的生活,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线。

在石牛沟之后,我们又去了两个地方。

有一个地方跟黑风垭一样,一无所获。

另一个地方,情况比石牛沟还好。

刘工他们越来越兴奋,干劲也越来越足。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他们的勘探任务,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个勘探点,在一个叫“狗头坡”的地方。

这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山坡上有一块大石头,长得特别像一个狗头。

去狗头坡的路,异常难走。

那里是真正的老林子,几十年都没人进去过。

我们用猎刀在前面开路,荆棘把我们的衣服都划破了。

走了整整一天,才勉强在山坡下找到一块能落脚的地方。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

我们挤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心里都有些发毛。

王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问我会不会有山洪。

我告诉他,我们选的这个地方地势高,安全得很。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放晴了。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醉。

他们在狗头坡上开始工作。

这里似乎是他们此行的重点。

刘工的神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他和老张几乎是寸土不离地守着仪器,每一个数据,都要反复核对好几遍。

我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干活也格外卖力。

在狗-头坡的第二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当时,我正在拔一个铁钎。

那个点位的土质特别硬,我用了几次力都没拔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上了全身的劲儿,猛地一拽。

“咔嚓”一声,铁钎是拔出来了,但我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顺着湿滑的斜坡滚了下去。

“陈山!”

我只听到林青的一声惊呼,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最后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我疼得差点晕过去。

他们赶紧跑了过来。

刘工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脸色很难看。

“腿可能断了。”

我试着动了动左腿,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这下糟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老林子里,腿断了,就等于半条命没了。

“怎么办啊,刘工?”王凯急得团团转。

刘工很镇定。

“别慌。”

他让我躺平,然后指挥王凯和老张,在附近砍了两根结实的树枝,又撕了件衣服,给我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陈山,你忍着点。我们必须马上送你下山。”

勘探工作,被迫中止了。

他们轮流抬着我,往山下走。

来的时候,我们走了快两天。

回去的路,感觉更长。

我躺在担架上,看着头顶上晃动的树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拖累了他们。

他们没有一句怨言。

王凯这个平时娇生惯养的小白脸,这次却咬着牙,抬着担架最重的那个角,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都顾不上擦。

林青一直跟在担架旁边,时不时地用湿毛巾给我擦脸,喂我喝水。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刘工在前面开路,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嘴里不停地喊着:“大家加把劲!再快一点!”

两天后,我们终于走出了大山。

村长早就得了信,用牛车把我拉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医生检查后,确诊是左腿骨裂,需要好好休养。

地质队替我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刘工还把他那份额外的补助,都塞给了我。

“陈山,这次多亏了你。好好养伤,这点钱,你拿着。”

我不要,但他硬是塞进了我娘的手里。

他们在镇上待了一天,第二天就要走了。

走之前,他们都来卫生院看我。

王KEVIN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傲气,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山子,好样的!以后来省城,记得找我!”

老张还是话不多,只是递给我一包大前门香烟。

林青把她那个记满了字的小本子送给了我。

“说好了,要给你看的。”

我翻开本子,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赠给大山里最勇敢的向导,陈山。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刘工最后跟我握了握手,他的手很有力。

“陈山,我们还会回来的。下次,我们带钻机来。”

我看着他们坐上那辆绿色的吉普车,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在镇卫生院住了半个多月,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我就闹着要回家。

家里舒服。

回到村里,我成了“名人”。

给国家地质队带路,摔断了腿,还得了好几百块钱的“奖金”。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嫉妒。

我爹也不再骂我了,只是每天给我炖骨头汤,嘱咐我好好养着。

那几百块钱,我娘用红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在了箱子底。

她说,这钱,要留着给我娶媳-妇用。

我在炕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地质队的那些人,那些事。

我想刘工那张严肃的脸,想老张那双摆弄仪器的巧手,想王凯那既讨厌又有点可爱的样子。

想得最多的,还是林青。

我想她那双爱笑的眼睛,想她递给我的那个苹果,想她送我的那个本子。

那个本子,我翻看了无数遍。

里面记录了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记录了那些我教她认识的野花野果,还记录了那个关于“山鬼”的传说。

在文章的最后,她写道:

“大山是神秘的,也是慷慨的。它用最严酷的方式考验着人们,也用最丰厚的方式馈赠着人们。陈山,就是大山的孩子,他勇敢,淳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真希望,这大山,能善待他。”

看着这些字,我的心,总是暖暖的。

秋天的时候,我的腿终于好了。

拆了石膏,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爬我们村后的那座山。

我想去看看他们工作过的地方。

我先去了黑风垭。

那里已经恢复了原样,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找不到他们打桩留下的痕迹。

我又去了石牛沟。

石牛沟的变化也不大。

最后,我去了狗头坡。

就是我摔断腿的那个地方。

时隔几个月,这里已经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我拨开杂草,找到了那个我摔倒的斜坡。

在斜坡下面,我看到了那块撞到我后背的石头。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

我坐在这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狗头”奇石,心里感慨万千。

就是在这里,我的人生,发生了一个小小的转折。

我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慢地抽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

一阵山风吹过,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泥土的腥味,也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一种……金属的味道?

我有些好奇,站起来,循着那味道找过去。

味道的来源,似乎就在我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下面。

我蹲下来,仔细地看。

那块石头,因为我之前的撞击,和雨水的冲刷,边缘的泥土有些松动。

我用手扒拉了一下,一块泥巴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角。

那一角,在阳光下,闪着一种黄澄澄的,奇异的光。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鸟叫。

我咽了口唾沫,从腰间拔出我爹的那把老猎刀,小心翼翼地开始挖。

石头下面的土,很松。

我没费多大劲,就挖开了。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地刨开,那黄澄澄的颜色,也露出了越来越多。

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终于,整个东西,都被我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石块。

说它是石块,又不完全是。

它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但整体,却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黄金色。

它很沉。

我把它托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同样大小的石头,要重得多。

我的手,在抖。

我的心,在狂跳。

狗头金!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脑子。

我们这山里,老辈子就流传着狗头金的传说。

说是在发大水或者山崩的时候,偶尔会从山里冲出来。

谁要是捡到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的富贵。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没想到,今天,我,陈山,竟然真的挖到了一个!

我死死地攥着那块“石头”,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像打鼓。

我第一个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恐惧。

一种巨大的,无边的恐惧,瞬间笼包围了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我懂。

这么大一块狗头金,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有命吗?

我立刻把它揣进怀里,用衣服死死地裹住。

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坑填好,又在上面铺满了杂草,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我还是不放心,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看不出任何痕

迹,这才像做贼一样,逃离了狗头坡。

下山的路上,我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怀里的那块“石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慌。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把门插上。

我把那块狗头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遍一遍地看。

没错。

就是黄金。

虽然我没见过真的金块,但那种沉甸甸的质感,那种迷人的光泽,绝对错不了。

我甚至把它放在嘴里,用牙咬了一下。

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发财了。

我真的发财了。

这个念头,让我一阵眩晕。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

这不是梦。

接下来几天,我活在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恐惧之中。

白天,我不敢出门,就把自己锁在屋里,对着那块金子发呆。

晚上,我睡不着觉,把它用布包好,放在枕头底下,生怕一睁眼,它就飞了。

我爹娘看我神神叨叨的,都以为我腿伤没好,留下了后遗症。

我也不敢跟他们说。

这事儿太大了,我怕吓着他们,更怕他们嘴不严,说漏了出去。

我开始盘算,怎么处理这块金子。

留在手里,肯定不行,迟早是个祸害。

必须把它换成钱。

可怎么换?去哪儿换?

去镇上的银行或者供销社?

不行。

我一拿出来,人家肯定要问来路,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说是捡的?谁信?

到时候,别说钱拿不到,人被抓起来都有可能。

这可是1984年,国家的管控,严着呢。

我想到了去黑市。

可我们这小镇,哪有什么黑市。

就算有,我也不认识人,贸然过去,怕是连人带货,都得被黑了。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

王凯。

他临走前,不是让我去省城找他吗?

他是大学生,见识广,也许他有办法。

而且,他是地质队的,他们找的就是矿,对于黄金,他肯定比我懂。

最关键的是,我觉得他这人,虽然有点少爷脾气,但心眼不坏。

从他抬我下山那股子拼命劲儿,我就觉得,这人能处。

对,就去找他!

打定了主意,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对爹娘说,我想去省城看看,长长见识。

我爹当场就火了:“你疯了?腿刚好利索,就想往外跑?省城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我娘也劝我:“山子,别折腾了,安安生生在家待着吧。”

我铁了心要去。

我说:“地质队的王哥让我去的,他说帮我在城里找个活儿干。”

我只能撒谎。

一听说能找活儿干,我爹的态度,才有所松动。

“真的?”

“真的。人家是大学生,能骗我?”

我爹沉默了。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我娘给我准备行李,把那几百块钱,又塞给了我。

“穷家富路,多带点钱,别在外面亏了自己。”

我看着娘鬓角的白发,鼻子一酸。

“娘,等我挣了大钱,给您盖大瓦房!”

我娘笑了,眼角都是褶子。

“傻孩子,娘不图那个,娘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第二天,我揣着那块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狗头金,还有我娘给我的全部家当,踏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着,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未来是什么样,我一点底都没有。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挖到那块狗头金开始,就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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