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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首尔之冬事件来说,外界一致评价尹锡悦没有全斗焕的本事,但有一样的野心!尽管戒严期间,尹锡悦想要干的事没干成,但两人的事后处理结果却高度一致。
1月13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尹锡悦被韩国检方建议判处死刑,有意思的是,当尹锡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脸色涨红。
接着就开始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自我辩护,发言内容无非就是戒严是为了大家好,是为了守护国家,绝不是要挑起内乱。
而这场充满戏剧色彩的庭审,其实一开始答案就写好了,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将尹锡悦这个前总统送上“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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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判背后为的是对内对外有个交代,就在尹锡悦受审前一日,韩国驻华大使卢载宪公开宣布李在明访华大获成功,已经纠正前政府的大错,推动双边关系全面修复。
其中意味很明显,那就是有关尹锡悦的最终命运,实际上和三十年前的全斗焕案件是高度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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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当时还在总统任上的尹锡悦,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庇护妻子不受反对党的司法追杀,在韩国没有战争和叛乱的情况下,突然宣布实施紧急戒严令。
尹锡悦当着全球的面开启戒严直播,动员军队和警察封锁国会,还计划逮捕国会议长和在野党党首等政敌,实际目的就是通过武力手段瓦解反对势力。
在1月13日的庭审过程中,检方对此做出的评价就是,尹锡悦的戒严行为本质上是想颠覆韩国民主制度,是有组织的反国家罪行,而且尹锡悦对此毫无悔意,在事发后将责任推给下属,必须采用最严厉的刑法警示后人,随后提出判其死刑。
这也是韩国自1996年以后,第一次有前总统被检方判处死刑,以前不管青瓦台魔咒玩得多过火,至少不会出现判处死刑的地步,算是闪了全球各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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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从检方的指控来看,他们是将尹锡悦案和全斗焕案高度并列的,相关罪行高度重合,提出的都是“破坏韩国宪政秩序”的罪名,但就两起案件的细节来说,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比如,三十年前的全斗焕是靠着军事政变上台,在执政期间搞的是暴力执政,曾先后造成数百名平民死亡,而尹锡悦的戒严更像是一场闹剧,前后经过只有一晚上,没有出现什么大规模伤亡事件,最多也就是政治对抗上的不按常理出牌。
可即便如此,检方依旧要判尹锡悦死刑,这证明整件事的政治意味是要高于司法意义的,对内,判处尹锡悦死刑,能够回应民众对权力滥用的愤怒情绪。
毕竟在戒严事件后,韩国社会就分裂加剧,街头集会和抗议事件不断发生,严判能暂时安抚民众情绪。对于韩国政坛,也是希望通过这种严判来警示以后的政客,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用强制手段来动摇民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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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的层面上,则是这种从严处理的方式能迅速扭转尹锡悦时期的路线危机,并且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在于,李在明在今年初前脚访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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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去没多长时间就对尹锡悦从重判刑,很明显也是在向中国示好,毕竟尹锡悦时期,中韩关系一度跌至冰点,李在明上台的一件大事就是缓和中韩关系,拿尹锡悦当一个典型来树立形象,也是最好不过。
就在尹锡悦受审前一日(12日),韩国驻华大使卢载宪召开例行记者会,高度赞扬李在明总统访华大获成功,中韩两国共同推动双边关系全面的修复。
拿李在明和尹锡悦相对比,卢载宪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已经纠正前政府的大错,推动双边关系全面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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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政治考量之外,有关尹锡悦是否会被执行死刑这件事,大概率是不会实现的,他的下场很可能复制当初对全斗焕案件严厉审判,从宽处理的路径。
果然,1月16日,法院一审的判决就出来了,尹锡悦涉内乱首案被判5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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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全斗焕同样是在一审中被判死刑,二审就被改为了无期徒刑,到1997年金大中又给他进行了特赦,最终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连留下的巨额罚金都没有交清,走了一个死刑、减刑和特赦的剧本。
这在韩国政坛也十分常见,像朴槿惠和李在明同样如此,被审判的时候恨不得来个死刑,当场执行,结果最后无一例外,全是特赦或者保外就医,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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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政治传统以外,就是韩国政坛内部的互相牵制,目前执政的共同民主党虽然呼吁严惩尹锡悦,但他们也很清楚,尹锡悦真要因此而死,留下的绝对是一个烂摊子。
首先,韩国保守派虽然受到打击,但影响力还是存在的,一旦执行死刑就会引发大规模的抗议活动,甚至爆发暴力对抗,从而破坏社会稳定,当前李在明政府面临着经济复苏和民生改善等多重施政压力,他们首要考虑就是稳定,而不是让社会陷入动荡。
尹锡悦虽然戒严失败,但身后的大量支持者依然将其视为“捍卫宪政的勇士”,辩护团队甚至将他比作伽利略式的真理殉道者,一旦执行死刑,反而是给他贴金。
到时保守阵营就会将其塑造为“为理念牺牲的烈士”和“宪政殉道者”,从而进一步激化韩国的左右阵营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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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就是和解空间将会丧失,处死尹锡悦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在韩国的政治传统里,前总统获刑后被特赦从而实现国民统合是有先例的,比如金泳三和金大中为了应对亚洲金融风暴而特赦全斗焕。
一旦打破这种传统,韩国政治往后就会陷入复仇和反复仇的无限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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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重要因素,就是韩国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执行过死刑,虽然在法律层面没有废除死刑,但再也没有执行过,已经成为事实上废除死刑的国家,这背后既有国际人权组织的压力,也有国内的民意基础。
尽管有大量民众支持保留死刑,但谁上台执政也不愿意打破前例,生怕落个没人权和不民主的骂名,因此,一审只判处了尹锡悦5年有期徒刑。
了解了这些,再来思考尹锡悦在法庭上的红脸和冷笑,也就不难明白其中意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不了,这就是一场带有极重表演色彩的司法审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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