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规定:天子下葬列九鼎八簋,墓道四通八达,车乘九辆,殉葬奴隶逾百,近臣和妃子也要陪葬。
这就意味着哪怕到了“阴间”,天子依然是天子,奴隶还是奴隶。
古人的观念:生而为人,贵贱荣辱皆“天命”所定!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一国之君生前再显赫,若干年后也不过是一具“守财白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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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三门峡市虢(guó)国博物馆
第一次听说虢国,了解读音后读成了“蝈蝈”,后来才知道“虢”字出自甲骨文,有两手搏虎之意。
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灭商后,周文王的两个弟弟虢仲和虢叔受到分封,建立东、西两个虢国。
刚开始,虢国的国君世代都为周朝办事。但后来打来打去,终究抵不过周王室的讨伐,后人又建立了南、北两个虢国。
河南三门峡北部的上村岭一带,就是“南虢”的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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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国玉柄铁剑
上世纪50年代和90年代,虢国遗址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发掘,并多次入选“考古大发现”的名单。
因为能找到的周天子墓几乎全被盗掘一空,精美的文物大多都在欧美、日本,这是考古界永远的遗憾。
所以虢国这片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遗址,就显得弥足珍贵。
总出土3万余件文物,其中最有名的无疑是“玉柄铁剑”,被称为“中华第一剑”。尽管出土时已经断裂,但它从此推开了中国铁器时代的大门,铁质剑刃头部甚至还很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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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璜组玉佩 现藏于河南博物院
接下来就是珍贵的青铜器和玉器,尤以各种美玉很是吸睛。一种说法认为:西周时期天子九璜、诸侯七璜、大夫五璜。
这一组“七璜组玉佩”,通长约126厘米,七个玉璜由小到大依次递增,饰有夔龙纹,两边配以红玛瑙珠、料珠等串联而成。
《礼记》记载:“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
古代的礼制要“严格遵守”,“山玄玉”有人认为是黑色,但也有青玉,这组玉器的规格刚好符合虢国国君的诸侯等级。
就像开头说的,国君死后也要继续享受荣华。这位M2001号大墓的墓主人叫“虢季”,他身边的玉器多到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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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玉螟目
虢季的陪葬品有5293件,其中967件都是玉器,陪伴在身边的有222件。
刚出土时,他的面部还有一组“缀玉螟目”,到汉代时称为“覆面”、唐代称为“面衣”等。
就是将玉片制成五官和面部结构,钻孔后用丝织品缝上,覆盖在死者脸部。但这么多年过去丝织品早烂完了,古人认为这种方法能防止腐朽。
还别说,墓主人整体确实还不错,比大部分商周遗骸的状态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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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位国君生前是不是糖吃多了,牙齿不太好。这些玉器如果是在拍卖会上,那就是诸多藏家抢购的宝物。
但在墓主人旁边,却特别有冲击感,让我想起杨慎的一句话: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上万年的文明、几千年的信史,无数人都信奉“厚葬”那一套。几个中原地区的地下,荒丘连着荒丘,哪个是王侯哪个是平民?
都不重要了,死亡是最公平的结局,任他金山银山,也带不走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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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唇亡齿寒”、“假途灭虢”这两个成语(指晋国向虞国借路去灭虢国),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虢国的存在。
他们生前疯狂囤积陪葬品,“守财”了2800多年,也不过是博物馆里的一道风景而已。
我们是否也在为了一些带不走的东西,浪费着宝贵的生命呢?人生苦短,当下永远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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