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战看上去很冷酷:打在产业上,刺在人心中,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输了。这次出现了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美国失败了,目标没有达到;另一种说法是美国大获全胜。特朗普在底特律宣布,中国成为美国的“大纳税户”,关税立功。
几乎同时,中国决定继续对来自美国、韩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征收反倾销税,税率为53.3%~57%,期限为五年,从1月14日起执行。也就是对光伏的核心原料设置门槛,防止低价倾销。两条消息一条叫喊赢,一条叫加税,看上去是两条平行线,其实都是同一条产业链的不同表现:一边喊口号造声势,另一边用政策来落实,究竟谁占上风还要看细账。
特朗普把关税称为“收税机器”,并表示已经从中国“收了很多税”。但是关税一般是由进口商先行支付,然后通过企业的定价机制转嫁给消费者。财政上“收到”了,并不意味着对本国消费、企业造成的影响不存在。关税战的效果可以从三个方面进行考察,第一是消费端,也就是涨价的压力,第二是企业端,也就是成本、订单、库存,第三是供应链端,也就是转移、替代、再投资。外界认为美国制造业回流没有达到预期,成本提高,通胀叠加,反对者认为财政入不敷出。
中国继续对多晶硅征收反倾销税,并确定五年的时间,给产业链提供确定性。多晶硅是光伏的“粮食”,中国的光伏产能与市场份额占到全球的一大部分,如果任由低价倾销,国内企业将难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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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内加税会使进口商品的价格上升,但是可以防止恶性竞争,保持产业“水土”。这不是闭关,而是“有门槛的开放”,仍然可以进口,但是要明码标价、遵守规则。对美国相关企业来说,该税率就是一道实实在在的门槛,无法通过打价格战的方式来应对,只能在产品质量、技术水平以及生产效率上进行竞争。
新能源产业如果没有补贴的话,那么就要依靠供应链的效率了。关税可以保护一部分,但不可能变成一片森林。和光伏不同,AI芯片博弈算力、算法、生态,周期和工具各异,虽然不能类比,但是共同点在于:谁掌握了关键技术,谁就拥有话语权。衡量标准就是看产业链是不是稳定、可持续并且有竞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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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分为三种声音:第一种,“成为美国的大纳税人”侧面反映出贸易规模以及产业竞争力;第二种,不要把消费者的开支当作胜利的奖杯;第三种,反倾销税该加就加,但是要标准透明,防止劣币驱逐良币。
中国对多晶硅加税是为了护盘稳链,如果美国只看到“收了税”,而忽略了产业端的压力,热闹就难以落实。产业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个环节政策变动就会重新分配利益,企业最怕的是不确定。光伏迭代速度很快,五年之内可以经历两到三代的升级。本次政策可以防范现有的风险,也可以给升级争取一个机会。谁能够把效率提高、成本降低、良率提升,谁就拥有未来的发言权。竞争力来自研发、制造、协同,而不是政策堆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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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平税率、明确规则的基础上扩大开放,电动车、光伏产品多卖一点,中国完全有可能成为美国更大的“纳税国”。但是开放是双向的,需要有配套的规则、安全的底线以及互相认可的标准。反倾销是国际规则的一种工具,并非对立;加税并不等于不合作,合作也不代表放弃原则。掌握好这个度,就是成熟的经贸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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