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瓦河口有颗“铁核桃”

● 江晓乌

涅瓦河源头的传奇要塞奥列舍克

如果去俄罗斯圣彼得堡旅游，不妨花上大半天时间，去探访一座藏在涅瓦河源头的传奇要塞——奥列舍克。这里是涅瓦河与拉多加湖的交界处，距离圣彼得堡市区仅几十公里，乘近郊火车可到达前往要塞的码头。码头与要塞实在太近了，等船的过程中，可望见那座扎根小岛的石头堡垒，像一颗牢牢嵌在河口的“铁核桃”。

关于“奥列舍克”的名字有两种说法，一是说岛上曾经长满坚果树；另一说法似乎更靠谱，小岛本身形状就像颗圆滚滚的核桃。

奥列舍克要塞能够存在700多年，主要原因在于其地理位置太“香”了。这里是俄罗斯通往西欧的关键贸易要道，控制了小岛就等于卡住水陆交通的咽喉。14世纪20年代，诺夫哥罗德公国为了对抗瑞典人建造了这座要塞，既能保障圣彼得堡和贸易商船的安全，又能抵御外敌入侵。

从建成那天起，奥列舍克就成了各方争夺的“香饽饽”。17世纪初，瑞典人在波罗的海的扩张逐渐加剧。1611年9月，瑞典军队开始围攻奥列舍克，一围就是8个月，直到要塞里粮食耗尽，疾病蔓延，上千名守军最后剩下不足百人，不得不向瑞典人投降。接管要塞后，瑞典人将其改名为“诺特堡”，意思就是“核桃城”，这次占领足足90年。

18世纪初，彼得大帝为了夺回涅瓦河流域、打通波罗的海出海口，联合丹麦、萨克森公国发动了大北方战争，奥列舍克成了关键战场。1702年，彼得大帝亲自率军攻打要塞。经过瑞典人的加固，设计本就极具优势的要塞防御功能更强大，入口和墙壁呈直角，冲锤无用武之地，大门内侧有木门、铁栅栏、水沟和围栏，简直是“铜墙铁壁”。但最终彼得大帝还是拿回这座要塞，将其更名为“施吕瑟尔堡”，意为“钥匙城”，希望要塞能像一把钥匙，为俄罗斯打开通往波罗的海的大门。这一役后，瑞典人在波罗的海的霸权彻底丧失。

二战期间，德国纳粹军队曾经猛烈围攻奥列舍克，虽然并未攻陷要塞，但基本摧毁了这座饱经沧桑的堡垒，要塞内部建筑基本被夷为平地。

硝烟褪去，如今的奥列舍克要塞是一座博物馆，室内部分有中文介绍，方便人们了解欧洲中世纪的堡垒、历史与文化。走在修复好的一段城墙上，放眼要塞内外，能感受到岁月风雨留下的痕迹。1990年，圣彼得堡历史中心及相关古迹群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奥列舍克要塞是126处节点建筑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