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裴时洲走了进来。
宋怡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方案递过去。
“裴总,这是我们的初步方案,可行性很高,我有信心拿下这个项目。”
裴时洲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禁欲又冷漠。
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这个男人还在伦敦的公寓里,给我煮面,哄我别闹。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合上文件。
“行,就用这个方案。送到我办公室。”
“谢谢裴总!”宋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裴时洲转身就走,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这就是裴时洲。
在公司,他永远是那个理智到冷血的决策者。
他不会因为我是他女朋友就偏袒我,甚至对我要求更严。
以前我不懂,觉得他对我太苛刻。
后来才知道,他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耐着性子,一点点教我怎么拆解项目,怎么搞定客户。
也就是那些个夜晚,让我对他死心塌地。
下班后,办公室的人走光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
离职申请已经编辑好了,只差最后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提交。
屏幕上跳出“申请已发送”的提示框。
我合上电脑,手机正好亮了一下。
是裴时洲发来的微信。
“明晚有个慈善晚宴,礼服让人送家里去了。”
晚宴在半山别墅。
我穿上了裴时洲让人送来的那件黑色鱼尾裙。
剪裁极其贴身,后背几乎全裸,只有两根极细的钻石链子交叉着。
裴时洲看到我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皱起眉。
“怎么穿这件?披肩呢?”
他脱下西装外套想给我披上,被我侧身躲过。
“裴总,这是您亲自挑的款式。”我笑得得体,“既然是花瓶,就要有花瓶的自觉,遮遮掩掩的,怎么给您长面子?”
裴时洲的手僵在半空。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今天有点反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最后他冷笑一声,收回手:“行,既然你喜欢露,那就露着。”
挽着他进场时,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看戏。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裴时洲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但我这个“总监兼女友”却在他身边待了五年。
大家都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熬成正宫。
“时洲!”
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
周家的小女儿周琳端着香槟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粘在裴时洲身上,完全当我不存在。
“听说你前几天去伦敦了?怎么也不带我去,人家想去喂鸽子嘛。”
周琳身子一歪,就要往裴时洲怀里倒。
按照以往,我会不动声色地挡在中间,替他挡掉这些烂桃花。
裴时洲也习惯了我的挡箭牌功能,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没等到我。
我松开挽着他的手,后退一步,甚至贴心地给周琳让出了位置。
周琳一愣,随即大喜,顺势挽住了裴时洲的胳膊。
裴时洲眉头紧锁,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冲他举了举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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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成了全场最不称职的女伴。
我躲在角落里吃蛋糕,看裴时洲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频频穿过人群找我。
每次对视,我都回以标准的职业假笑。
晚宴结束时,裴时洲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晃。
司机把车开过来,我扶着他坐进后座。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沈绵,你今天在闹什么脾气?”裴时洲扯开领带,语气不善,“周琳贴上来你都不管?你这个女朋友是怎么当的?”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裴总,我是总监,不是保镖,也不是老妈子。挡桃花这种事,得加钱。”
“呵。”
裴时洲气笑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
“行啊沈绵,长本事了。跟我谈钱?行,你要多少?一千万?还是两千万?只要你乖乖听话,爷给得起。”
他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在他看来,我所有的反常,不过是想通过作闹来索取更多的利益,或者逼婚。
要是以前,听到这种侮辱人的话,我早就红了眼眶,急着解释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钱。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这是这几年你给我的副卡,还有公寓的钥匙,都在这儿了。”
裴时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玩净身出户这一套?沈绵,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就会娶你?”
他拍了拍我的脸,酒气喷洒在我脸上。
“别天真了。欲擒故纵玩一次是情趣,玩多了就是蠢。这卡你拿着,明天去买个包,把气消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推开车门,没有像往常一样扶他上去,也没有给他煮醒酒汤。
我站在车外,隔着车窗看他。
“裴时洲。”
这是我最后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再见。”
裴时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别演了。明天早上准时到公司,迟到扣奖金。”
车子绝尘而去。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终于结束了。
我上楼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把手机卡拔出来冲进马桶。
所有的联系方式,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
凌晨三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威严十足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那是我妈,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商界有名的铁娘子。
五年前,我为了所谓的真爱,隐姓埋名去裴氏当个小职员,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
我妈当时只说了一句话:“给你五年。五年后他要是没娶你,你就给我滚回来继承家业,顺便联姻。”
现在,期限到了。
“哭完了?”我妈递给我一张纸巾,语气嫌弃。
我接过纸巾,没擦泪,因为根本没哭。
“愿赌服输。”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妈,安排相亲吧。只要门当户对,谁都行。”
我妈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可是你说的。路家那小子刚回国,明天中午,去见见。”
裴时洲发现我不见,是在三天后。
前两天是周末,他大概以为我在家生闷气,也乐得清静,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
周一早上,例行高管会议。
裴时洲坐在主位上,视线扫过左手边空荡荡的位置,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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